“凭此虎符,赵国境内所有秘谍、斥候、乃至执行特殊任务之死士,皆听汝调遣。
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所部秘网精锐,亦归汝节制。
所需金玉财帛、人手,由武仁君与典客署全力配合,务必保证‘乱内’、‘分势’之策无虞。”
嬴政走下御座,拿起虎符,将其郑重交予尉缭。
“臣缭,领诏,定不负大王重托。”
尉缭双手接过虎符,心中亦是激荡。
此乃莫大信任,亦是千钧重担。
军议并未结束。
在尉缭奠定了战略基调后,殿内群臣又就东郡粮秣调配、各军协调、后续进军路线等具体事务商议良久。
争论声、建议声、嬴政时而的决断声交织在一起,直至夜色深沉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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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赐予的府邸华美宽敞,足以彰显客卿之尊。
然尉缭并未踏入一步,他依旧住在鬼谷学苑那处院落。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学苑深处秦臻的书房,灯火犹明。
此刻,尉缭叩响了书房门。
“请进。”秦臻的声音传来,似乎并不意外。
尉缭推门而入,见秦臻正立于那幅巨大的山川地舆图前,目光依旧锁在邯郸之上。
白日章台宫中激烈的军议,于他而言,仿佛仅仅是序曲,此刻才是真正的推演之时。
“见过武仁君。”尉缭行礼。
“缭先生深夜来访,眉宇间隐有忧色,必有心事。”
秦臻转身,示意尉缭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可是为今日所议‘乱内’、‘分势’之策?莫非推演之下,发现了纰漏?”
“武仁君明鉴。”
尉缭接过茶盏,并未饮用,眉头微蹙:“今日所谋诸策,虽环环相扣,看似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