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嵬名心中一惊。
陆萱?她不是在金陵打理江南产业么?怎地突然回长安了?
她盯着醉花阴的眼睛,追问道:“她回来了?”
醉花阴连连摆手,解释道:“我也没听说主母回来,但是外面卢少夫人、谭少夫人、五公主和田姑娘都来了!除了主母,恐怕没人……没人能指使得动她们!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有什么直接说!”李嵬名语气中已带了三分恼意。
醉花阴却忽然闭口,眼神躲闪,垂首盯着自己鞋尖,再不肯吐露半字。
李嵬名见此情状,心知有异,一把推开她搀扶的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醉花阴想要阻拦,伸手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只得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李嵬名推开雕花木门,扶着门框站定。
走廊里烛火通明,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她抬眼望去,心头不由一紧。
但见三层回廊上,每隔五步便立着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装束各异,或作酒保打扮,手持托盘;或作账房先生模样,捧着账簿;或作清洁仆妇,提着水桶抹布。
看似寻常,可李嵬名虽武功不高,却也练过些防身之术,能清晰感受到这些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内息。
最让她心惊的是,自己刚一出门,便有无数道气息锁定了自己。那感觉犹如被群狼环伺,又似置身蛛网中央,四面八方皆是无形丝线,缠绕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嵬名下意识护住腹部,抬眼逐个打量。
奇怪的是,这些人却都如泥塑木雕般,或垂首侍立,或低头打扫,或彼此低语,竟无一人朝她看来。
可李嵬名分明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无处不在,仿佛到了这等境界,已不需肉眼观察,单凭气机感应,便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李嵬名沉着脸,扶着栏杆朝楼下望去。
这一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冰雪城大堂内,灯火通明如昼。
原本摆放的数十张桌椅已被移至墙边,空出中央大片地方。
一红衣劲装女子立在堂心,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她背对着三楼,正指挥手下人四处检查,不是谭花还能是谁?
“每一个角落都要查看清楚!”谭花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缝隙、空洞、地砖、藻井、瓦片,一处都不许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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