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坐在火旁的尤宝宝秀眉一蹙,玉手轻扬。
三道银光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范芙喉间三处穴位。
范芙张口欲呼,却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只剩嗬嗬气音,眼中顿时充满恐惧。
“聒噪。”尤宝宝一脸不耐烦,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杨炯走到范芙身前,俯视着她:“范家大小姐?好威风。”
范芙眼中闪过怨毒,忽然身形暴起,右手双指如钩,直戳杨炯双目,这一招阴毒狠辣,显是学过些功夫,且深得偷袭精髓。
可惜,杨炯早有所备,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她手腕,五指一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范芙疼得浑身抽搐,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她眼中怨毒尽去,只剩无边恐惧,看着杨炯的眼神如同在看恶魔。
杨炯自怀中取出一枚红色丹丸,捏开她下颌,塞了进去。丹丸入口即化,范芙只觉一股热流顺喉而下。
“奇痒嗜骨丸,”杨炯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今夜好好尝尝嘴臭的下场。”
这般说着,他将范芙拖到柱边,用绳索牢牢捆住,打了个死结。
范芙浑身开始轻微颤抖,眼中已露出绝望之色,那丹药药力开始发作,似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啃噬,奇痒难当,偏偏又动弹不得,发不出声。
杨炯不再看她,转身对三女轻笑:“早点睡,夜深露重。”
说罢,他一手提起老僧尸体,一手拖起面具女子尸身,大步走入雨中。
尤宝宝添了些柴,篝火噼啪作响。
李澈看了眼柱上痛苦扭曲的范芙,轻叹一声,闭目调息。
澹台灵官归剑入鞘,拿起范芙带来的油纸伞,撑开后追随杨炯而去。
庙外,暴雨如注。
树林深处,偶尔有闪电划破夜空。
一道电光闪过,正照见林中情景,杨炯挥动从庙中寻来的铁锹,在泥泞土地上奋力掘坑。
雨水将他浑身浇透,青衫紧贴身上,显露出精壮身形。
他身侧,澹台灵官静静立着,手中撑着一柄油纸伞。伞面大半倾向杨炯,她自己半边身子却露在雨中,黑衣湿透,贴在窈窕身段上。
澹台灵官不言不语,只默默看着杨炯掘土,眼神依旧空茫,却似乎多了些什么。
又一记闪电。
照亮她撑伞的手,稳如磐石。
雨声吞锹,夜色如冢,二人形影默然相峙,没于深山暴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