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踏天罡步,手结道家印,每一印出,都有一道淡金色气劲勃发。那气劲至正至纯,恰是邪功克星。
面具女子的身法再诡异,被这浩然道力一逼,也渐渐滞涩起来。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破!”李澈忽地清叱一声,双掌合十,再猛然分开。
这一印,竟引动庙中气流。
但见篝火火焰猛地一蹿,火星四溅。
一道无形气墙凭空而生,朝面具女子碾压而去。
面具女子避无可避,咬牙将三支黑羽箭同时射出,成品字形直取李澈面门、咽喉、心口。
李澈不闪不避,右手剑指凌空虚划,左手结“护身印”。三支箭射至她身前三尺,被她袍袖一扫,纷纷坠地。
便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斗笠僧已知今日难逃一死,竟不顾澹台灵官刺向心口的一剑,狂吼着将锡杖掷向李澈后背。
这一掷蕴含毕生功力,锡杖如黑色蛟龙,破空之声凄厉刺耳。
李澈正全神应对面具女子,忽觉背后恶风袭来,下意识侧身闪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色剑光,如夜空闪电,乍现即灭。
原是澹台灵官竟在刺中老僧心口的瞬间,手腕一抖,剑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度回转,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飞射的锡杖杖头。
“锵!”
锡杖被一剑劈成两半,颓然落地。
而老僧的吼声戛然而止,辟闾剑的剑尖,已没入他心口三寸。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澹台灵官抽剑,血溅三尺。
老僧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几乎同一时刻,李澈抓住面具女子因惊骇而露出的破绽,一记“五雷印”拍在她胸口。
面具女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庙柱上,雪白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惨白姣好的面容,嘴角已溢出血丝。
她挣扎欲起,却见眼前黑影一闪。
辟闾剑如黑色闪电,穿透她咽喉,将她死死钉在柱上。
剑身颤动,发出嗡嗡低鸣。
庙中,一时死寂。
范芙早已吓得呆立当场,面无人色。
她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两位顶尖高手,竟在转瞬间双双殒命。
杨炯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道:“你骂谁婊子?”
范芙浑身颤抖,色厉内荏地后退:“你……你到底是谁?你别过来!我爹是范汝为!你若敢动我,他定会……”
话未说完,坐在火旁的尤宝宝秀眉一蹙,玉手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