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致远的道心现在真的还算正常吗?——
便已经足够令人提起警惕。
怕的不是他恶,更不是他的善。
而是这种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反差。
为了赢,他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所以你老实说,这次是不是还是老样子?准备拿无相出来顶?”
照庐师叔语气故作镇定。
便是希望从齐致远嘴里听到,他的确是再次用出了靠着无相的地狱来留存死去之人的老办法。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齐致远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此时心境。
但他话语中的冰冷,却属实令人心中不安。
“我的确可以这么做,但师叔。
你觉得,真的有这样的必要吗?”
他一边说着,手中一边做着翻花绳一样的动作。
不像是在施法,更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可惜照庐师叔完全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
只顾着全神贯注的等待他话里的后文。
停顿片刻后,齐致远再次开口。
“我其实是不太能理解那些大道理的,师叔。
什么毁灭、拯救,曾几何时,于我而言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对了,大抵是在我炼化了那些本源魔气之后吧……
呵呵,抱歉,弟子我属实也有些记不太清了。
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
无论如何,在一路走来的这趟旅程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相信,这也是师父他老人家将邪神与邪祟也一并看作是一部分珍贵的救世力量的原因。
那便是,世上并不存在绝对。
有生,就有死。
有圣,就有盗。
有天地悬殊,就有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