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
若有朝一日流云观不复存在。
那么她在这世上的悲伤与喜悦,便再也没有了产生的意义。
所以为什么你们不能仁慈一点呢?
胡安娴徒劳的仰望着天空。
就像她曾经仰望着自由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知道。
不会再有一个师弟,来将她从这困顿中拉扯出去。
笨笨的狐狸啊,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了。
“对不起,师尊。”
怯生生的声音,将胡安娴从麻木中唤醒。
转过头来。
却是她丹峰上的那群女弟子。
要不怎么说,女儿家到底心思细腻呢。
鹰天翔那群没良心的只顾着耍帅,连句话也没有留下便冲破了秘境的封锁。
倒是这群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的女弟子,体恤到了胡安娴心里的煎熬。
胡安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甚至可以称之为哀求的语气。
再次复述了一遍这句话:
“不要去,留下来。”
她们齐齐一愣。
转而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师尊,我们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这一瞬间,胡安娴只想将她们用术法绑住。
但一看到那些坚定的眼神,她心里就明白了。
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拦不住年轻人慷慨地奔向死亡。
所以她沉默了。
许是察觉到了胡安娴情绪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