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狂风起,怒卷尘沙蔽日光。周遭草木“沙沙”作响,枝叶凌乱。
风声鹤唳裹挟着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誓要将整座云霞城都卷入混沌之中。
“先生!”
江言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无妨,只是些正常天象罢了。”
咔嚓!
一道手臂粗的闪电骤然劈在殷梨不远处的枣花树上!
枣树骤然碳化化为飞灰,连带着地面也一片焦黑,空气中都泛着些许电弧,噼里啪啦。
殷梨头发根根竖起:!!!
江言依旧淡定:“最后一句有待商榷。”
忽的,风停云止,闷雷隐去,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接着慢慢变大,而后化为瓢泼大雨,砸在屋顶瓦片之上,在檐下成一道雨帘不断。
殷梨此刻惊魂未定的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外那仅剩残枝的枣花树……心中久久未平。
江言倒是没多大反应,找了张摇椅卧在其中,一手端茶一手持扇,姿态悠闲。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待领悟透了后好好打磨自己的主观,等什么时候可以将主观与本我进行区分时,就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掌握自己的体质了。”
殷梨恍若未闻,似才反应过来般看向江言,迟疑着还是忍不住问出声道:
“先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炼虚,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
“对啊,你是炼神还虚,我是炼虚合道。虽然在古法修行中这是两个境界,但我是务实之人,主观未与己道相合,便仍是炼虚之人。”
“既然还是凡夫俗子,那又何必分个上下高低呢”
殷梨认真看着江言,只觉其浑身气机不显好似凡人一般,昨日也是,当日那一掌可是毫无保留,可江言却似春波荡舟般顺势引开、轻松化解。
写意轻松,不显烟火,真似…谪仙人!
殷梨心中划过此念不禁微惊,脸上更显尊敬。她是个通透之人,可能与她体质有关也可能接触人少。但她知道道理,江言传她道法之恩,不管其中有何谋划还是性情所为她都不能无视。
不过她更相信是后者,因为这是一种直觉,很坚定的直觉。如此她心中的敬佩更盛,甚至生出了丝丝仰慕之感。
‘此等不似人间来客,若我有招揽之意怕不是在侮辱他……要不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