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出身贵族,他这辈子都未踏足过这样肮脏的地方,更无法想象要在这里生活。
他以为拉托纳也不会。人人都知,学习魔法是多么昂贵的事,平民们常常止步于中级。
啊,不,不对,也有例外……!
伍德想起来了,过去有个地方,专门训练幼小的、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成为法师。
听说,那些孩子们自小被关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接受严苛、残忍的魔法训练。
那些训练的目的,与其说是培养法师,或许说是培养贵族们未来使用的“狗”,更准确吧。
他们学习的第一堂课是不背叛主人,第二堂课是服从。
他们要跪在地上,从狗盆里吃饭,他们要趴在老师的脚下,舔他的鞋底。
越是魔法天赋强大的孩子,越是要接受更残酷的服从训练。
贵族们可不想要会反咬他们一口的狗……!
那么,像拉托纳这样的天赋,他儿时究竟要学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呢?
伍德浑身因想象而颤抖,可是慢慢,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听说过,那些孩子们中有一个人成功逃了出来……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您呢,大人?
伍德问了。拉托纳听着他的问题,没有睁开眼睛,但下颚向下点了点。
原来如此。您从中逃出来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伍德为大人感到安心,他劝说道:“大人,现在已和过去不同,您不用再住在这样的地方了。”
拉托纳声音轻得如同在说梦话:“我习惯了。”
伍德:“这样啊……”
也对,哪怕大人逃出来了,他也已接受过服从的训练。
他现在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能已经不易。
伍德静了下去,不再说话,草堆上的男人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般,反过来安慰了他。
“伍德,这里没那么糟。”
拉托纳睁开眼,半坐起来,他抬手,对伍德招了招。
“过来。”
伍德过去了,看到大人的手伸向旁边的一个匣子。
拉托纳把那个匣子拿到伍德面前,他的表情有些像小孩子向朋友炫耀自己珍贵的玩具。
伍德好奇地弯下腰。
匣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朵花。
“幽灵花……”伍德惊讶道。
“对,幽灵花。”拉托纳抱紧了匣子,发丝向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