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抹抹眼睛,“我知道。可这样的话,他不就太可怜了吗?这可是他的梦想啊。”
柏莎眼中,迦南是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他就会高兴得在地上打滚。啊,不是真的打滚!
但她怎么可以因为他只要一点,就只给他一点呢?
她不是已经对他承诺,说会对他负责,说会认真考虑和他成为伴侣的吗?
难道,这些都是她骗他的话吗……
柏莎感到内疚在啃噬她的心脏,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迦南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
现在,她第一次发现了他们的不同。这种不同,以后会扩展为他们之间更大的矛盾吗?
柏莎向后倒坐在椅子上,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绿眸里积蓄着年轻人的迷茫。
好半会,她开口了,她向奥玛问出她早晨醒来时的疑惑:“奥玛,人为什么要结婚?”
奥玛怔了下,“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止一个。”
柏莎小心地问:“那您想要结婚吗?”
奥玛想了想,说:“我啊,还真想。”
“为什么呢?”
“我想让每个看到我们的人都知道,我属于他,他属于我,我们属于彼此。”
“可我和迦南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恋人。”
奥玛又一次笑了,“你说得对。”
柏莎莫名觉得奥玛这次的笑容有些悲伤,她嘴唇张了张,想问,又放弃了。
她想问奥玛,您既然想要结婚,为什么最后没有结呢?
这样一个问题,实在不适合问出口。
奥玛却不在意,她猜到了柏莎的想法,主动说道:“柏莎,你知道吗,有选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我,没有选择。”
柏莎不知道奥玛经历过什么,她只是听着这段话,感到自己的心脏绞痛了一下。
奥玛温和地注视着她,“不用为我感到遗憾,柏莎,我的愿望其实已经短暂地实现过了,只是不是在现实。”
最后一句话,轻得仿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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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如何称呼您好呢?”
“叫我阿德勒就好。”
“阿德勒大人,我觉得,老师好像在躲我。”
“……”
头发花白的老人无语了一阵,他没想到他难得的休憩被打扰,竟然是关于恋爱的话题。
算了,帮助年轻人解决疑惑,也算是老年人职责的一部分吧。
故而,阿德勒回答迦南:“柏莎她可能有自己的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