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店长?”
“嗯,听这里的老客人们说,是个可爱的老太太,她活到了长寿的年纪,然后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啊,死亡。“老死”对于迦南来说是个太陌生的词,大多数魔物们的寿命都比人类要长,他们又喜欢彼此争斗,往往还没到生命的尽头,死亡就已先到来。
转而,他又想起了他的老师,她已经七十岁了,作为一个人类,她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呢?
哪怕他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大魔法师……
迦南仿佛已经看到和她分离那天的到来,他痛苦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喝酒向来都很适度,今天却成了一个例外,不知不觉间,他已喝下了六七杯葡萄酒,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很模糊。
“迦南,迦南?”
柏莎唤了他两声,得到的却只有一声轻飘飘的从鼻子里发出的哼声。
她立刻便懂了,他是醉了。
她哭笑不得,她还没开始装醉,他怎么已经自己醉啦?
“说好的要对我做可怕的事呢,不做啦?”
她笑着靠近他,欺负着醉酒的他意识混沌,故意挨得他好近,好似在勾引着他向她而去。而当他朝着面前模糊的人影伸出手时,她又已经不在那了。
老师,你在欺负我。
老师,不要离我那么远。
老师,摸摸我好不好?
在青年虚浮的意识里,他听见自己在和她说话,可他又区分不出自己的哪句话说出了口,哪句话没有。
他只感觉到柏莎的手掌温柔地盖在了他的头发上,他为此笑了,因为醉酒,他的笑都比平常轻浮了几分。
也因为醉酒,他明白自己获得了小孩子才有的特权,可以坦率地做些平常想做无法做的事。
所以,他都不用思考,就伸直了双臂,搂住了面前的女性。
“老师,老师,老师……”
“……我不是柏莎啊,孩子。”
回应他的人是芝妮雅,他自然也没有听清这句话,他还陶醉在这个拥抱中呢。
芝妮雅想从他的双臂里挣出,可看着青年,她忽而想起了自己在故乡的儿子。
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还常常打她,而可悲的是,在都要过去十年后的今天,她想起他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那孩子小时候可爱的影子。
母亲总是不能不爱孩子的。这句不知是谁说的话,犹如诅咒将她缠绕。
在她为自己的事哀伤的时候,刚才离开的某人回来了。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