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计划之初便考虑到了,接近他的人,可能是罗兹,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那匹他们正在寻找的“魔狼”。
如果遇到罗兹,他们会选择避开。如果遇到“魔狼”,他们会考虑引“它”去安全地带交谈。如果遇到第三人凶手,柏莎会在暗中出手,制服凶手。
结果,他们遇到了“魔狼”,他们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以为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直至某一刻,柏莎忽然意识到,想到这个计划的人未必只有他们,要是罗兹也想到了相同的事呢?
那么,正在追赶迦南的那匹“魔狼”究竟是他们在寻找的、还是罗兹教授变成的呢?
如果是罗兹,他们在寻找的那匹“魔狼”又在哪里?
想到这,柏莎立即作出了行动,她四处搜寻第三匹“魔狼”的踪迹,这并不难找,她很快就找到了,只是她找到的时候,那匹“狼”已是一具尸体……
对于他们的计划,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就已不必再说。
那位教授只是将眼神略过从狼的身躯变回青年的迦南,就已将他们的事猜出了大半。
但他没有责怪他们,这并非是出于一种长辈的宽容,而是情况就是如此。
“这件事和你们无关。”他蹲伏在尸体的身旁,说道,“好好看看这具尸体吧,它早就死了,也早已被人‘布置’过了。”
柏莎蹲下去,和罗兹一起检视尸体,不久,她明白了罗兹说的“布置”是什么意思。
法师们总是能根据见到的魔法,认出施法者的特征,越熟悉的法师,便越容易辨认出。
柏莎没那么熟悉罗兹,在仔细看了一会后也认出了上面的痕迹。
“这上面的,是您的施法痕迹。”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如果说,曾经她对凶手是罗兹还抱有了一丝怀疑,在这一刻,最后一丝怀疑也已被打消。
无名的屠杀者当然无须在意尸体上的施法痕迹,但像罗兹这样的知名教授,怎么会愚蠢到让痕迹就这样留在上面呢?
这毫无疑问是阴谋,是栽赃——
罗兹也肯定觉察到了这件事,可他的回应异常平静,他只是轻哼了一声“嗯”,接着宛如自暴自弃般坐到了尸体旁边。
柏莎不理解地看向他,“您……不打算去找寻凶手吗?等魔法塔、魔法生物保护协会的人发现这具尸体,您可就要被带去骷髅囚牢了!”
“我知道,让他们带我走吧。”
“为什么?”
“因为我本就犯了该被送去那里的罪过。”
柏莎知道他做了什么,“是,我想就是您将他们变成的魔狼,也是您将心脏带走的吧?但教授,即使如此,杀人者也不是您,您为什么要替凶手背下这一罪过呢?这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不是吗?”
面对柏莎恳切的质问,罗兹却只是更加沉默,他低垂着头,仿佛已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罗兹教授……”
柏莎不愿放弃地又一次呼喊了他。
终于,他有了反应,他抬起头,褐色的眼睛看向柏莎,又看向迦南。
“想听故事吗,孩子们?欧恩说过,最寡言的法师,也会在去骷髅囚牢前变得聒噪,因为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没人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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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我的妻子凯希得了一种肺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们说他们毫无办法,让我们寻求高级治疗魔法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