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远比他说的“偶尔”要频繁一点,在他和本能对抗的过往中,酒给他提供了很多慰藉,不过他喝得非常适度,大多数时候,他喝得都是那种坎普会评价说“喝这么少不如不喝”的程度。
他觉察出老师比他喝得要多一点,更明白,她的身上已有了是“凶手”的可能性。
但当嫌疑人从埃莉卡变成了柏莎后,他心中的想法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他不再打算把姐姐们的事说出来,他不想为老师增添烦恼,他打算一个人默默将问题解决。
在他下定决心时,柏莎为他的话语露出了微笑。
她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可以相约一起去酒馆!”
纵然她昨天居心不良做了很多事,当下她的这一动作却不带任何私欲,她本就想找寻一个酒友,在迪夫那里碰壁后,没想到在今天能有意外收获。
迦南却无法为她的这一动作感到平静,的确,他和老师从前也握过手,但今天不一样……
他的这双手现在是罪恶之手,不可原谅,连光之女神的圣水也无法洗净。
他难受至极,却又同时矛盾地回味起昨晚的余韵,月光下,老师的睡颜,令他慢慢变得炙热……
柏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迦南这才从混沌的意识里回过神,他不舍、又主动地将老师的手松开,她留下的余温在他的掌心间发烫,又让他开始胡思乱想,他在心里哀叹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半晌,他才回答了柏莎:“没有什么,老师,我就只是……在高兴。”
但柏莎觉得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他神情凝重,嘴唇发白,就像是染上了疾病。
明明关于酒的问题,他们已经聊开了,这么说,果然还是因为她的“胡作非为”吧?
柏莎自我谴责了两句,可惜她无法为那些事道歉,因为她那时候已经“睡着”了嘛。
这样想着,她所能做的唯一为他弥补的事,就是用魔法带他一起早些回到学院。
她说出这个提议,并转身将手伸向他,他当然要握住她的手,她又没有携带什么飞行仪器出来。
但迦南说什么也不肯回握住她,青年的嘴唇紧咬着,脸上严肃的神情又加深了几分。
柏莎这下更确定是她昨晚的举动让他害怕了,可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也太……伤人了吧!
“迦南,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柏莎问道,她看上去要哭了,难道说就准他哭,不准她哭的吗?
当然,她很少、可以说几乎从不在清醒的时刻落泪,因为她是教授。
是无所不能、受人崇拜的柏莎教授。
但她同时也是个内心柔软、期待落空便会难过的女性……
而他伤到了她的心。
迦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他知道是他令老师误会了,可他又能怎么对老师解释呢?
老师那颗高尚、纯白的心,怎么可能理解他污秽的思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