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卡这时已将迪夫的资料翻出来,递给了她。
“教授,您准备做什么?”
“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他会接受吗?”
“那份工作薪资丰厚,能自由出入学院,还有机会研读学院图书馆的藏书,我也会像对待学徒一样地对待他。”
埃莉卡惊讶地睁大眼睛,“您身边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好的工作?我怎么从不知道……还是这是您特意为迪夫准备的吗?”
“不,”柏莎摇头,“这份工作其实是我五年前为另个人准备的,可惜,那个人‘拒绝’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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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夫的住处是一家花店,柏莎迈进大门的时候,听见了门上的风铃响动。
她回头望了一眼,心想住家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结果她转身就对上了迪夫的冷眼。
这位已经换下法师袍的青年,此刻上身穿着的是一件单薄的短袖上衣,这件衣服很好地勾勒出了他的身材,引得柏莎无法从他的胸|肌上移开视线。
她也并不吝啬地用目光向他表达了对他身材的赞赏,青年的眉头皱得更深。
“柏莎教授,”迪夫用一种勉强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问候了她,“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莎开门见山,向他详细地讲述了她准备给他提供的工作。
迪夫并不愚蠢,他听出柏莎给他的是一种补偿,一种竞选落败的补偿。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接受。“请您回去吧。”迪夫说,“您已经淘汰了我,我不会接受您额外的施舍。”
柏莎多想说她没有,她没打算淘汰他,更觉得他应该是这次竞选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可想到这的时候,迦南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想起他低头为她处理伤口时的谨小慎微,仿佛他那时候已察觉到她更喜欢迪夫。
柏莎为此头痛,她这一刻像极了埃莉卡幻想中的狗血爱情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她犹豫地徘徊在两个男主人公之间,而当下的区别是,她所做的不是爱情的抉择,而是关乎他们事业的抉择。
她很想,非常想,让他们都能有工作!
这种强大的信念支撑着柏莎,令她在迪夫冷漠的目光中继续逗留,她在整个花房里闲逛,视线略过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她渐渐注意到摆放在角落的那盆花朵,那是一盆淡蓝色的花,颜色稀薄得仿佛无色,它被放在完全吃不到任何阳光的阴暗位置,却又异常健康地向上盛放着。它拥有着一种低调、不张扬的美丽。
柏莎情不自禁地向它走去,迪夫注意到她的动向,他急忙在她背后喊道:“那是非卖品。”
“我知道。它叫幽灵花。”
“……”
迪夫有一瞬间在诧异她竟然知道这种花朵,可转而他就想通了,因为这毕竟是种在安静城随处可见的花。
而人人都知道,她和拉托纳——
“幽灵花,是我创造出来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