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走远,李靖、秦琼二人当即起身,整理衣襟,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此处并非朝堂,又是行宫私地,无需恪守严苛君臣礼节。
李二陛下随意摆手,语气松弛温和:“免礼免礼,二位爱卿快快落座,不必拘谨。”
言罢,又招手示意侍立一侧的宫女上前,将为众人斟满冰镇酸梅果酒。
笑着抬手示意:“两位爱卿随意饮用,只管放松。”
待二人落座,李二陛下端起身前酒碗,指尖摩挲着瓷壁,心中不免好奇。
于是看似随意的试探问道:
“朕与皇后此次前来骊山避暑,纯属临时起意,未曾提前通报朝堂,也不曾告知他人。
不知。。。药师兄、叔宝,怎会恰巧在此地偶遇?”
语气轻松,看似随口闲谈,心底却早已盘算清楚。
李靖沉稳擅谋,秦琼忠直谨慎,皆是朝中顶梁,寻常为避嫌,极少私下结伴出游。
而今同时现身骊山,绝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听闻此言,李靖与秦琼相视一笑,都是病友,来此自然是请药王问诊的。
秦琼率先开口回话,语气温和,十分坦荡:
“回陛下,此事说来也巧。
此前彪子临行南下,曾特意登门叮嘱臣,说臣这后背旧伤,最怕暑湿郁结。
每逢春夏交替极易反复,不可大意,需每隔月余请道长复查调理。
今日下朝较早,天色尚早、天气清朗,臣闲来无事,便想着前来汤峪,请孙道长复诊换药。”
李靖适时接过话头,补充道:“臣亦是同理。
腿伤需日日敷药调理,而今存药即将用尽,又恰好今日休沐,便打算来汤峪开几剂新药。
没曾想半路偶遇叔宝,没想到目的一致,便联袂而来。”
两人说辞看似寻常,句句属实,更无半分蹊跷。
可李二陛下何等通透,瞬间便洞悉隐情,心中了然。
二人定是在汤峪别院等候问诊之时,看到长乐亲自前来恳请孙思邈出门问诊。
这才意识自己与皇后悄然移驾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