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之上,波涛汹涌,浪花拍打船身,哗哗声响不绝。
楼船扬帆破浪,顺江而下,日行百里,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几日光景,李斯文一行人便顺利抵达顾俊沙。
船刚靠岸,李斯文便领着众人,大步踏入水师城寨。
可入目所见,却是景象凄凉。
与他此前离开时,全然两幅模样。
本该日日操练、喊声震天的驻军,此刻却围坐角落,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兵器零散,丢在一旁,兵卒毫无精气神,更没半点行伍该有的风貌。
本该热火朝天、赶工修建港口的工匠民夫,此刻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坐立不安。
手里活计也停了大半,全然不见往日干劲。
当地百姓更是房门紧闭,街巷冷清,连个走动人影都少见。
整个顾俊沙,都弥漫在一股不安情绪中,死气沉沉,全无生机。
一路行来,打量这般萧条破败之景,李斯文心事愈发沉重,脸色却反倒愈发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跟在他身侧的侯杰,悄悄瞄了一眼李斯文神色,心里便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还能不了解李斯文?
若表现得怒发冲冠,那只是装模作样,敌方乖乖认错赔礼,尚有一条活路可走。
可像这般平静模样,却是动了真火,已经怒到极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种可能。
但转念一想,这事又不是自己招惹的,罪责全在海盗、江南世家身上。
就算二郎要清算,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想通这点,侯杰长舒口气,心里顿时踏实下来,亦步亦趋跟在李斯文身旁。
身为大唐人,岂能不喜欢凑热闹。
他定要亲眼看着那些滋事宵小,被李斯文狠狠清算,付出惨痛代价。
就在众人沉默前行之际。
陡然间,不知从哪个兵卒嘴里,爆出一声讶然又忐忑的惊呼:
“小公爷?是小公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