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望着漫天爆竹碎屑,心底不由嘀咕一声。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侯君集的错,让百姓平白毁了多少节庆乐趣。
街头两侧,数十健硕汉子早已排列整齐,立于街道两侧。
这些汉子皆是苏定方精心挑选的左卫部曲,各个身姿挺拔,虎背熊腰。
手里高举几丈长的竹竿,竹竿顶端被篝火烧到焦黑,泛着淡淡炭痕。
随着领头人一声浑厚喝令,众人齐齐将竹竿甩在身前巨石上。
旋即,阵阵轰鸣巨响,震得地面发颤,响彻云霄,引得街坊百姓连连鼓掌叫好。
李斯文一马当先,跨坐在枣红骏马上,却只觉得偏头疼。
相较后世鞭炮声,这爆竹还要更响亮几分,震得他耳膜嗡鸣。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
在他身后,迎亲马车通体装饰红布垂帘。
锦缎垂帘绣有鸳鸯戏水、祥云瑞兽,随风轻动,栩栩如生。
规制则是一马驾辕,三马拉套。
四匹骏马皆是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不见半根杂色。
前胸配着人头大小的绸布大红花,脖挂鎏金銮铃,走动间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驾辕那匹骏马头上,还配有骨质长角,模样怪异,喜庆中显得有些滑稽。
李斯文也不清楚这是何讲究。
反正都是苏定方、柴令武几人大包大揽置办的。
扭头瞥了眼身旁嬉皮笑脸的柴令武,没准。。。这就是大唐婚俗吧,应该不可能是在故意搞怪。
这帮家伙平日喜欢耍宝胡闹,可关键时候还是相当靠谱得。。。吧,大概,或许。
马车左右,则是作为冰相的一众世家子。
侯杰、柴令武、李德奖、秦怀道等,各个打扮得光鲜亮丽。
一身大红锦缎冰相服,坐下高头大马清一色的枣红,整齐划一,气势不凡。
可在收到请帖,远道而来只为恭贺的朝堂官员、世家成员来看——
今天这帮世家子,算是彻底甩开了平日包袱,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
柴令武歪坐马背,不时跟身旁的李德奖打趣逗乐;
侯杰攥着缰绳,眼神四处乱瞟,有些急不可耐;
就连素来沉稳的秦怀道,也仰头望天,蹙眉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