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侯杰行事作风成熟不少,不再像往日那般冲动莽撞,李斯文心中实在欣慰。
点头一笑,起以茶代酒,与他轻轻碰杯,语气淡然: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客气话,都是应该的。”
“嗯。。。应该的。”
侯杰强压着喉间哽咽,哈哈大笑几声,刻意放大音量,将沉重心事尽数抛之脑后。
举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只觉满心温热:
“是某矫情了,让诸位兄弟见笑,今夜咱们不醉不归,谁先倒下谁是孬种!”
至此,席间凝滞的气氛彻底回暖。
烛火映着众人脸色,欢声笑语再次响起,远比之前更为热闹。
柴令武嚷嚷着要给李斯文斟酒,凑上前一脸坏笑,伸手就要夺他手中茶盏:
“二郎,大喜日子怎能喝茶,必须喝酒!今天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李斯文以手掩杯,连连推辞,笑着躲闪:
“好你个柴二楞,少跟文哥来这套,明日还要招呼宾客,不可贪杯误事!”
李德奖温和相陪,不时举杯与众人共饮,偶尔说几句趣事,调节气氛;
王敬直也落座席间,与众人谈笑风生,不见之前倦意。
武顺依偎在李斯文身侧,静静看着眼前诸位公子开怀畅饮、嬉笑打闹。
眉眼间的幸福感愈发浓烈,嘴角笑意也不曾散去。
看一人本性如何,只需看他身边友人。
若是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坊间名声再好也是白谈。
若一帮兄弟重情重义,往后的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一场喜宴,从暮色初降一直吃到夜半时分。
待宴席散去,众人皆有几分醉意,李斯文吩咐侍女将侯杰等人送至客房歇息。
自己则牵着佳人柔夷,缓缓漫步庭院。
美人依偎肩头,诉说心事,自己耐心聆听,不时柔声回应。
岁月静好,大抵如是。
。。。
贞观八年春二月初三,宜祭祀、祈福、嫁娶、冠笄,卯时大吉。
寅时刚过,天色还未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