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与武士彟商议订婚一事时,李斯文心中便有过盘算。
他曾一手操办长乐公主府的建造,又手握几桩暴利生意,不差钱,自然是府中一切物件都在规制中优中选优。
里里外外的花销算下来,五十万贯怕是打不住。
当然,这只是对外宣传的数字,实际成本价还要打个对折。
毕竟,很多物料都是他自己工坊生产的,省去了不少中间环节的花销。
可那是长乐公主府,是陛下与皇后亲自赐婚的正妻府邸,又是夫家一手包揽。
规格稍稍超出一些,也不足为奇,朝野上下,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但与武顺的这场订婚宴,情况就不一样了。
武顺只是妾室,虽说想给她足够的体面,可也只能严格遵守寻常世家小姐出嫁的规格。
不能太过张扬,更不能超出规制。
不然,定然会被那些好事之徒抓住把柄,说什么宠妾灭妻,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到时候,不仅会惹陛下与皇后不快,还会连累武顺,让她受世人非议。
闻言,王敬直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似乎是早就料到李斯文会问起此事,心有腹稿,于是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
“二郎有所不知。。。
按世家嫁女的规格,一般不过万贯左右,便能办得有模有样。
既不失体面,也不会超出规制。
但规矩是规矩,人是人。
世家大族嫁女,向来都爱讲排场、撑门面,很少有真的按最低规格来办的。”
说着,王敬直失笑摇头,实在感慨万千。
“据某所知,当年房相嫁女,便是顶格的大操大办,里里外外花费不下十万。
在当时,可为一桩美谈。”
美谈?
笑谈还差不多!
“嗯。。。房相自是个实诚人。”
李斯文实在绷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与王敬直相视一眼,皆是喜不胜收的频频摇头,强忍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房玄龄素以君子着名,向来谨慎、实诚,一生清廉,从不贪赃枉法。
可唯独在嫁女这事上,却显得格外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