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地底蛰伏的古老邪物,向来最是难缠。没人说得清它沉睡了多少岁月,实力深浅完全没有定数。
运气好些,只是一具残留本能的枯骨傀儡;运气差些,便是一尊蛰伏养势、暗藏杀招的老牌死神。
方才漫山藤蔓突袭,哪里是什么山林异变,分明是对方浅尝辄止的试探。
幽暗林间,死寂再次蔓延开来。
没人再多言一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被一尊不知名的古老存在暗中锁定,那种如芒在背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颈,任谁都心头发紧。
赵炎脚掌落地,土黄色纹路悄无声息渗进脚下黑土。
他没有刻意催动术法,只是借土系法则悄然改动人脚下重力,但凡周遭土层有一丝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大地之下,无数细微震动顺着土层传导而来,杂乱、古老,裹着沉沉死气。
李烈长剑半握,银白锋芒内敛到极致。
剑身轻微震颤,周遭空气中漂浮的细碎枯叶、碎石,尽数悬浮定格。这是金之法则的本能共鸣,锐道气息铺开,斩断周遭一切隐晦的探查神识。
苏清寒周身水汽朦胧,薄薄水膜贴在四人皮肉表层。
水膜不起防御之功,反倒通透柔软,悄然剥离周遭混杂的瘴气与死气,过滤一切暗藏的侵蚀之力。
三人默契戒备,神色凝重。
唯独秦河,步履平稳,神色淡然。
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神魂静静笼罩下方土层,清晰捕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死气。那股气息始终不远不近,黏在众人脚后,像是阴冷的蛇,耐心丈量着猎物的底气。
黑魔幡在袖中微微发烫,龙青云的低语在识海响起:“这老骨头还在观望,它忌惮你们的身份,不敢贸然杀出。”
“神庭余威尚在,但它蠢蠢欲动。”
秦河心中默许。
若是这骸骨邪物敢破土现身,他不介意抬手一把莲火,将这具陈年枯骨烧成飞灰。
唯一的顾虑,便是动静。
莲火生灭霸道,法则异象太过扎眼,一旦毫无保留催动,他辛苦掩藏的所有底牌,都会在这片地界彻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