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微微一热,不自觉红了脸,轻轻点头:“当然,很开心。”
我想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一会要不要去喝啤酒?我带你去尝尝广州的啤酒,不过老实说,没有paulaner好喝。”
他忍不住笑了,蓝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弯起,看着我轻轻点头,“当然,听起来很有趣。我想尝尝。”
离开广州塔后,我带他沿着江边走,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很快,我们走进了一家小小的酒馆。店面不大,却充满了熟悉的味道——木质的桌椅,空气里混杂着啤酒花和柠檬片的香气。
我笑着告诉Samuel:“这是我在中国读大学时兼职的酒馆。因为有很多德国顾客,我可以在这里练习德语。所以我最先掌握的,就是各种酒类的名字。”
推门进去时,老板恰好站在吧台里调酒,看见我露出惊喜的表情,“Artemis?天啊,好久不见。你在海德堡的生活怎么样?现在还在海德堡大学吗。”
“好久不见,晚上好,weber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我笑着走上前,和老板轻轻拥抱,“我早就已经从海德堡大学毕业,去了LmU读研,现在也即将继续读博士。”
“哦这真是太棒了。”老板立刻给我拿上一瓶Edinger,“为了祝贺你即将成为博士,今晚我请客,不用买单。”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带着我的朋友来尝尝广州的啤酒,有珠江啤酒吗?”我转过头,向老板介绍Samuel,“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在LmU的博士同事,SamuelvonKeller先生,他来自斯图加特。Samuel,这是这家店的老板,weber先生,他来自不来梅。”
“您好,weber先生。”Samuel点头和他握手,“叫我Samuel就好,很高兴认识您。”
等我们落座时,他却忽然神情一变,目光深深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一点探究:“Also,Artemis…betraSiemichwirkliuralsKollegin?”
(所以,Artemis,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同事吗?)
我心里一紧,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壁,缓缓摇头,低声回答:“Naturliicht…auch。EieFreund。”
(当然不是,也是,好朋友)
他盯着我,神色半真半假,嘴角勾起,“EieFreund?”(好朋友?)
我抬起眼,努力镇定地反问,心却跳得飞快,渴望着某个,似乎已经近在了咫尺的答案,“Sonst?denkenSie,dassichkeieFreundbin?”
(不然呢?难道你认为,我不是好朋友吗)
Samuel看着我,眼神深邃,沉默几秒后,对我说:“Naturlich,SiesindmeinFreundin,meierFreundin。”
(当然,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我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假装没有注意到,他故意换了词性隐藏的暧昧。
Samuel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抬手示意老板换歌,店里响起了《furdieLiebe》。
我顺着旋律,半是玩笑地低声说:“FurdieLiebe…FurwelcheLiebe?”
(为了爱…为了什么爱呢)
轻柔的旋律在木质墙壁间回荡。老板端上两杯啤酒后就走到柜台,不再打扰我们。整个酒馆渐渐只剩下我和Samuel。
昏黄的灯光映在他侧脸上,线条清晰,眉骨高耸,碧蓝的眼睛像是盛着深夜的湖水。
他端起酒杯,看着我,忽然低声开口:“FurSie,Artemis。Ichbinnachagekommen,nichtumpandaszusehen,sondernweil…ichSiesosehrvermisstha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