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上下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沙发上,是小声啜泣的黎姿艺。
“我,我不信我娘是被我爸害死的,我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黎姿艺漆黑的眸子,带着潮意。
江乔西扫了她一眼,朝门外道:“小肖开车,我要去西山看守所。”
大家一路上都在沉默,很快就到了看守所,执勤的狱警将黎闵行带到几人面前坐下。
一周不见,他看起来沧桑了很多,面容枯槁,但见到他们时,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黎姿艺一见到他就哭了,询问他为什么。
但黎闵行的视线像是没有焦点似的,远远地落在了前方。
他喃喃道:“卿容,你终于肯主动来见我了,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他声音缱绻,像浓得化不开的情欲缠绕在唇侧,黄卿容脑瓜子嗡地一声,如遭雷劈。
“你,你说什么?”
“卿容,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晚会,你认识了他。
你在台上跳舞,江乔西在台下鼓掌,场场不落,各个都称你们是金童玉女。
但我呢?
有谁注意到曾看到过我的身影?我不也是场场不落,次次捧场吗?”
黎闵行和煦的目光突然凶狠,甚至还泛了红意,“是我第一个认识了你,但是,凭什么,你看上了江乔西这个穷酸小子!”
黄卿容呆住了,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像炸弹一样塞进了她脑子里,炸得遍地开花。
她嗓音干涩得说不出来话,只能直愣愣地望着,隔了一米远,且面容模糊的男人。
“我不知道这回事……”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一心一意扑在你的事业,你的舞台,你的家庭上,你怜爱众生的目光何曾分给过我一丝一毫?”
“一切让你痛苦的事,都是我做的。你那个蠢妹妹,我就随便说了两句她生完孩子太胖了,需要减肥,她轻而易举就喝下了我带回来的减肥药。
还有你的孩子,也是三岁时被我抱走的,她多蠢啊,我只是说了一声,姨夫带她去找妈妈,她就乖乖跟着我走了,哈哈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黎闵行老娘杀了你……”
众人还没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见哐地一声,原本还坐在椅子上张嘴大笑的黎闵行,转眼间被愤怒的黄卿容按在了地上。
因为带着镣铐,黎闵行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暴打。
最后在狱警地呵斥声中,几人连忙帮忙拉架。
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几人帮忙的过程中,你碰一下,我蹭一下,黎闵行屁股下的椅子和身前的桌子,都被人翻了出来。
“哐”,随着一声巨响,狱警望了眼双手悬空,表情平静的谭峥,以及身前挂着桌子,鼻青脸肿倒地抽搐的黎闵行。
谭峥淡定道:“对不起,下重手了,犯人晕过去了。”
狱警:“……”
不要以为他没看见,他刚刚最后一勾拳是下击横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