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黄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不远处少女顶着一张瓷白且泛着玉泽的脸,十分惊喜地望着她们。
她小嘴唇冻得有些发青,小树苗一样立在寒风中,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月月,我的女儿……”
身边的妻子声音哽咽,江乔西沉声道:“卿容,你冷静一些,现在还没查出事情的真相。”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我怀胎十月不顾前途也拼了命地生下她,我冷静?江乔西,你可真是好样的!”
黄卿容的哽咽声,从咬紧的牙根子中蹦出来,猩红的双眼恨恨地瞪着他,就能看出她现在的情绪有多气愤。
哪里还能找到之前的一丁点温柔?
“黄阿姨,你们……吵架了吗?”
江悦诧异地走过来,就听到了他们的最后一句对话。
他们不远千里过来,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吵架的吗?
可,黄卿容似乎还带着些许不安?
还没等江悦反应过来,就被熟门熟路的村长,迎进了门。
“你们的客人不远千里过来,还不请进屋喝点水?”
村长笑呵呵地望着,似乎是呆滞了的江悦。
……
黄卿容和江乔西两人说是来拜年的,可包袱都还挂在身上,一看就是刚下车,就匆匆赶来了。
进了屋子,江悦才发现,黄卿容有多么的局促不安。
江悦审视的目光,落在黄卿容交错不安的双手上。
“阿姨,你最近的药是不是又忘记吃了……”
“没有,月月,妈,阿阿姨可按时吃药呢。”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
黄卿容压压呼吸,尽量把自己说话的语调放轻。
“看着,可真……”
她想夸奖一番,可目光落到粗糙的桌椅,泥瓦墙时,笑容猛地僵住。
“小谭家庭条件还算是好的了,看到右手边那间砖房了吗?那是去年起好的。”
黄卿容的目光顺着,村长的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他右手边,那是一间粗糙的青砖房,外面甚至没刷白,风吹雨打,墙根下蜿蜒爬了一片青苔,看起来颇为简朴。
跟家属院的房子相比,差远了,黄卿容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捏着。
这种环境,竟然还是最好的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