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侧边的珠帘处,走出来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李迪桓再次见到这个小同志还有点高兴,但想起上次的经历,又觉得尴尬不已。
他上次在他表妹面前,坚决地判断人家是个神骗子,惹得他表妹气狠了,一直怪罪他。
还一直跟他说,要是神医不给她再治脸了,她该怎么办?
李迪桓面上安抚她没事,但内心也是懊恼不已。
上次她的一番诊断,已经让他信任了一大半。
尤其是这段时间,再看到他表妹那张,变化极大的一张脸,他在内心已经信了十成十。
神医嘛,有脾气是正常的。
只是上次还惹恼了她,李迪桓得内心有点忐忑不已。
看见柜员想要阻止,李迪桓横手一摆,示意他们不要开口。
四周的人退下,开始做了自己的事。
见她盯着自己,李迪桓微笑着上前了几步。
“江神医,好久没见。”
江悦挑了眉,李迪桓还是上次她见到他的那副模样,还是那么儒雅。
他身穿一身长衫,左手上盘着一株小紫檀佛珠,咋一看很像民国时期,带有浓浓的书卷气的小生。
他年纪不算大,四十岁不到,但眼角处四平八展,跟黄红玉长得有点像,江悦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是慈祥和善的。
她便也没纠结他之前的不礼貌,她道:
“十来天左右,李医生还是叫我江医生好了,神医二字,我担不起。”
李迪桓却以为她是生气了,顿时慌乱不已地跟她解释。
“江神医,是我李某人见识短浅,上次冲撞了你,是我坐井观天,脚步局促于这方寸之间,看不见这广大的天地中会有像你一样医术高明的人。”
李迪桓羞愧,“这段时间我深刻反省了我的错,是我门缝里看人了,这样吧,刚刚你说的铁皮石斛,我以两块每克的价格买下,你看如何?”
李迪桓言辞有礼,微笑得体,甚至连铁皮石斛的价格都给她提高了,江悦看得出来,李迪桓是真的想要给她赔罪。
江悦微笑着拒绝。
“李医生,这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还是按照市场价给我好了。”
“可是我看你手里的药材,担得起这个价格。”
李迪桓转过头,刚刚江悦递给柜员的铁皮石斛,正被他好好的放在柜台,李迪桓一转身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