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道:
“江月,她也是你娘。”
“我娘?我才没有这种娘!”
她前世可是个孤儿!
这一世,原主的两个妈加起来,可都不咋地!
江悦气急地撩起了衣服,冷冷道:
“谭峥你自己看,你要是觉得我做得过了,我现在立马就走!”
谭峥还处在,她喊他名字的愕然中。
抬眸,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的双眼,谭峥被烧得一愣。
他脖子僵硬,朝着女人那露出来的肌肤看去。
瘦得跟竹竿没什么区别的手臂上,是一条条深深浅浅的疤痕。
有些疤痕年久日深,有些则是新鲜的,但无论是新鲜的,还是旧的,都看得出来,她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谭峥想要教训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看到他不自然的反应,江悦冷哼一声。
还好她还算是了解谭峥的性格,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男人。
“看到了吧?这个娘要叫你自己叫,别扯上我!我虽然是卖身到你们谭家,但是干的活可一点都不少!”
震撼住了的谭峥,直到好半晌后,他才缓过神来。
他挪开凝固在手臂上的视线,对上女孩的冷脸,干涩的嗓音沙哑道:
“你这是什么时候被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谭峥跟谭家人是不住在一起的,但是江月被他娘要求,每天要上门去给他们一大家子人洗衣做饭。
谭峥不是没有阻拦过的,关键是他阻拦了也没什么用。
江月就像个小媳妇似的,每天定点定时地去那边报道。
他看得出来她不开心,但他又何尝开心。
人家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被他娘买来照顾她,家里的人思想陈旧顽固,但他受过部队的教育,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
是以,一直不接受他娘的这种安排。
意外得知她想走,谭峥也暗中配合她。
她要钱就给她钱,她要吃的,他便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她。
有钱有粮,她就能走得更远。
走吧,走了更好,离开这小山村,外面有更好的生活。
以往的谭峥,眼神凌厉,气质清冷肃杀,走在路上,她都要避让上十分,她哪里见过谭峥眼里出现过自责这两个字。
江悅像是抓住了机会的小人似的,她冷眼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