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鸦一喜,忙不迭点头:“对对!”
“爬自己喜欢过的人的床”毕竟要比“爬了大伯哥的床”听起来不那么……惊世骇俗,而且这兄弟俩的房间位置都差不多,冒冒失失走错了楼层也情有可……呃!
池鸦倏地仰脖,发出一声惊喘——顾怀章卡着他下颌的手猛然下落,掐住了他的脖子!
“再说一次。”顾怀章俯身压近,一双琥珀眼瞳如寒冰,隐隐有怒火烧灼,“——你要爬谁的床?”
“……”爬顾怀安的床也不行??
池鸦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自己要爬顾怀安的,可也更不敢说就是来爬顾怀章的,只能慌张求饶:“我错、我错了……大哥!”
顾怀章不说话,只紧紧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手上的劲儿也半点未松,始终处于一个叫他不疼却又觉到轻微窒息的力道。
池鸦心中惊骇一片,此刻才真正感觉到恐惧。
他似乎还是……高估了大家长对他容忍的底线……
男人可怕的沉默叫池鸦心里的惊惶逐渐扩大,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小巧的喉结不住在男人的手掌下艰难滚动。
他手腕被摁着挣不脱,起也起不来,整个人被按在男人刚刚睡过的**,甚至还能感受到顾怀章残留在床单上的温度,鼻尖尽是顾怀章身上惯有的味道。
淡淡的沉香,有种古寺中香火焚烧的肃穆冷淡,却偏偏夹带了一点被男人的体温弄得温热的酒香,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终于顾怀章开口了,一字一顿,慢条斯理:“那你不如猜猜——我是什么时候醒的?”
池鸦:“?”
他愣住了好几秒,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当即就在心里骂了句狗男人。
麻蛋,竟然装睡!!
既是装睡,那他必然也知道自己盯着他看了好久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说谎,还这么吓唬他!
啊啊啊啊!大家长啊大家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怔怔抬眼,对上顾怀章似乎含着丝戏谑的眼睛。
池鸦:“…………”
他羞愤欲死,又拼命挣扎起来:“你松……松手!”
顾怀章却更紧地捏了下他的细脖子,沉声低喝:“别动。”
池鸦一窒,勉强安静下来,头一次胆大包天,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
顾怀章也看着他:“再说一次,你要爬的是谁的床?”
“……”
池鸦咬住嘴唇,却被顾怀章大拇指探上来,按着他嘴唇迫使他松口。顾怀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池鸦忍不住偏头躲开顾怀章的手,实在避无可避,只能颓然地小声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