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鬼族的女人,怀了一个半神半鬼的孩子。”
“您知道这在鬼域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的是无量之神。
无量之神没有回答。
鬼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意味着耻辱。”
“鬼族的女人,被神族的人玷污,还怀了他的种。”
“鬼域上下,群情激愤。”
“那个女人承受了所有的指责和唾弃,一个人扛了下来。”
“她没有打掉这个孩子。”
他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她把我生了下来。”
杨苏苏又是一愣!
小鬼头不是说,他的娘亲是个魅鬼,是她勾引了帝渊吗?
小鬼头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废墟上方,天空中的那面光幕还悬在那里,映着帝渊和神后在池水中缠绵的画面。
可已经没有人再去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鬼琊的话牢牢攫住。
“我出生的那天,帝渊来了。”
鬼琊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来了,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说,孽种。”
这两个字从鬼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像一根被磨了太多年的刺,已经扎不出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