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意,一个上辈子被亲人丈夫敲骨吸髓的倒霉蛋。
一般来说,这样的倒霉蛋一般活到中年大概就被累死了,偏偏她一身病痛活了七十多岁,受了七十多年的苦。
若她浑浑噩噩一生不曾清醒,只活在固有认知里的话,也未尝不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幸事。
可偏偏她在监狱里受到了比她半辈子过的还好的待遇,有医疗保障,三餐准时,定时放风,活儿也不重,甚至她年纪上来后,被分配到了“老残队”,还有服刑人员照顾生活。
而来来去去的狱友又用亲身感悟一遍又一遍的点醒了她的愚孝和愚蠢。
越是这样,她就越痛恨自己的愚蠢,越痛恨趴在她身上敲骨吸髓的那些人。
她以前固执的认为所有女人都和她一样,后来才发现,国家在进步,所有女人也都在进步,就只有她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悔恨生出怨气,浓郁如墨。
蔷花出现在这里和孙意的重生完全是个意外。
祂觉得亲女儿被搅和的不去坐着享受荣华富贵就算了,竟然还想去补偿那些祂为女儿准备的血包。
偏偏祂动不了苏语宁,因为苏语宁是祂和祂的交易,但凡苏语宁的愿望是想让伤害她的人都去死,她都不见得有机会去许愿。
这世上多的是无处申冤的人,苏语宁之所以冒头,完全是因为她性价比高。
灵魂和只是简单的活在阳光下的心愿,报酬有多厚都不用想。
至于蔷花,那是因为祂轻易赶不走,所以只能趁她走近路的时候给她点教训,让她在这个时间段吃点苦头,回头好自己赶紧离开。
孙意,那是在这段时光里刚好被牵连进来的人。
至于是不是幸运者,那就要看她未来怎么选了。
蔷花嘴角一扬,心中生出了坏主意,“我寿命长,你说,我能不能蝴蝶掉曹莹——”
“轰隆轰——!!!”
话音未落,晴空炸响一道惊雷。
“哎唷,这老天爷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太阳还打雷,要下雨了吗?!”
“快让晒场那边的队员收粮食,这怕不是要下一场晴雨!”
苞谷地里休息的人听到雷声一个激灵地站起了身。
秋收时节,为了赶时间,不少队员为了多挣点工分和不想在家里和地里来回走动,选择了在地里休息,让家人送饭。
此刻他们心急的很,这个时候下一场雨,地里的粮食可是有发芽风险的!
“快,快去通知大家伙立马收粮食,干活的人多记五公分!”
大队长王建洲吓得手里端着饭碗都快丢了,胡乱扒了两口放下碗筷,拿起边上的镰刀就忙活起来,还不忘吩咐送饭的女儿去通知地里的其他人和在家里的队员们。
蔷花:“……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