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监察司后山,谢恒正在和朱雀下棋。
朱雀棋力不济,苦苦支撑,拿着白子抓耳挠腮,完全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朱雀苦着脸道:“公子,要不我认输吧?”
“不可。”
谢恒端起茶杯,催促:“继续。”
朱雀拇指食指捏着棋子,游移许久,一只鸽子咕咕扑腾落进庭院,正在煮茶的青崖起身,从鸽子上取下好几条消息。
他匆匆扫了一眼,随后回头看向谢恒:“公子,白离姑姑从山下传来消息。”
“说。”
“今日柳司使和张逸然大人逛街,给张大人买了一只簪子。”
这话一出,朱雀立刻朝谢恒看了过去。
谢恒握着茶杯手指微紧,神色冷淡,只道:“不要用这种消息浪费资源。”
“还有呢。”
青崖笑笑,随后认真起来:“之后张大人去找到了一个叫梅香的女子,现在正隐在人群中往监察司过来。柳司使连着探了四位东宫相关官员的府邸后,现往摘星楼过去。在此前半个时辰,三殿下抽调了人手,进了摘星楼。”
听到这话,谢恒猛地抬眼。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走进房中,一面换衣服一面冷声吩咐:“通知玄山备人,朱雀,”他带着面具走出来,冷声道,“跟我走。”
洛婉清走到摘星楼时,已经快要过夜,摘星楼虽然还是人声鼎沸,但相对于一个时辰前,已经是好上许多。
洛婉清站在楼下盯了一会儿花魁的房间,等房间里灯灭了下去,洛婉清这才趁着夜色攀高上楼。
花魁的房间是在摘星楼最高处,她翻上楼顶,跃入长廊,悄悄来到窗边。
她带了早已准备好的面具,用匕首悄无声息撬开窗户,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如果林书知在,证明赵三虎不是线人。
那线人对他们的消息摸不清楚,她可以顺便把林书知绑了,再申请批捕令,虽然要挨骂,但也不是不可以。
今夜若能审出来,她就连夜去抓卢令蝉,卢令蝉或许也跑不掉。
若林书知不在,赵三虎是线人无疑。
当然,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
洛婉清小心翼翼跃入窗户,在手中捏了一把毒粉。
只是她刚一进屋,就闻见了血腥味,她几乎毫不犹豫,翻身就出。
但这一刻,灯火猛地亮起,有侍女尖叫起来:“杀人了!”
声音响起那一刻,洛婉清同时跃出房间,羽箭从周边四射而来,洛婉清拔刀斩下箭雨,往摘星楼下纵身一跃!
她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唯独有一人,有人从屋中急奔出,在她跃下时,紧跟着她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