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好眠。”
洛婉清送走张逸然,看着青年朗月清风一般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恍然。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药瓶,是最普通的伤药,但是却让她觉得,极为珍贵。
她拿着药回了房间,就见崔恒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仿佛无事发生。
她低头将张逸然给她的药珍重放到匣子里,崔恒目不转睛看着,等她放好之后,转过头来,终于是压着火气道:“你方才是做什么?”
“上药啊。”
崔恒答得理所应当目光落在她放药的匣子上,似乎什么都没发一般抬起一双笑眼:“不然司使觉得我是在做什么?”
这话明知故问,有些东西根本说不出口。
洛婉清抿唇盯着他,过了片刻后,终于道:“以后不准这样。”
崔恒没有出声,笑意收敛起来,过了片刻,他终于是没忍住:“你在发脾气?”
洛婉清冷着脸没说话。
崔恒抬眸:“为张逸然发我的脾气?”
这话让洛婉清一顿,她莫名气虚了几分,转过脸去,却只道:“我是觉得不妥。”
“什么不妥?”
崔恒盯着洛婉清:“我为你上药不妥,还是在张逸然面前位你上药不可?”
“崔恒!”
洛婉清直觉不对,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这话让崔恒沉默下来,两人在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崔恒笑了一声:“上次拿我笛子送人,这次为他训我,柳惜娘,我觉得,你我之间朋友之谊,应当不至于连个见了几面的张逸然都不如吧?”
洛婉清想起这茬,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偏颇。
她迟疑着解释:“我不是为他与你生气,只是我在做正事,不想与你打闹。”
“知道了。”
崔恒似也有些烦躁,淡道:“我脾气坏,你不必管我。”
“你也不是脾气坏……”
“只是他是张九然亲属这件事你当早告诉我。”
崔恒张合着折扇,语气淡淡。
“我没刻意瞒你,”洛婉清解释,“我从接到任务下山到现在没有说这些的时机。”
“我不是怪你。”
崔恒打断她,抬眸平静道,“只是想告诉你,若张九然的家人是他,光是护着怕不够。”
洛婉清一愣,有些疑惑:“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