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闻声,便知谢恒不会更改主意。
当天夜里,东西便送到了东宫。
东宫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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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发生的事,洛婉清一概不知。
她和谢恒分开,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后,便主动到刑罚堂领罚。
刑罚堂归属玄武司,由玄山主管,只是她刚到刑罚堂说明情况,玄山便摇头:“柳司使回去吧,您的影使已经替您受过罚了。”
洛婉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崔恒已经提前来过。
“二十鞭打完了?!”
她急促出声,玄山动作微顿,随后颔首:“嗯,打完了,鞭子都打断了。”
闻言,洛婉清赶忙行礼,匆匆转身离开。
她一路赶回山上,走到长廊便开始吹短笛召崔恒过来,她一面吹笛,一面推门。
刚进门,清风便从房门吹入,卷起床上轻纱。
轻纱帷幔间,洛婉清便见一个青年撑头侧卧在自己床上。
他穿着一袭白衣,面上带着鎏金坠珠面具,听见她开门之声,他睁开一双笑眼。
“听见了,”他笑眯眯看着洛婉清,“早在这里恭候司使了。”
洛婉清没有理会他,径直进门,抬手就去抓他衣服。
崔恒起身一把截住她的手,将她往身前一拉。
“司使这是做什么?”
他挑眉,“进屋就要脱我衣服?”
“玄山大人说你替我受罚了。”
洛婉清抬眼看他:“我看看。”
崔恒犹豫片刻,见到洛婉清固执的眼神,只能无奈笑笑,放开她的手,转身大大方方脱了上衣,露出后背纵横的鞭伤:“看吧。”
洛婉清看着鞭伤,指尖轻颤。
随后她站起身来,便去拿药,回来将崔恒按到床上,冷淡道:“上药。”
“知道。”
崔恒懒洋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回头瞧她一眼,“我这不等着司使回来给我上吗?”
“以后没这必要。”
洛婉清低头给他上药,冷着声道:“该是我的罚我自己受。”
“这哪里是你的罚?”
崔恒闭上眼睛,嗤笑出声,“陛下给司主一个教训,凭什么教训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