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他也明白,自己是中套了。
谢恒故意让洛婉清呈上的就是与秦家无关的证据,只是他下意识认为秦家有冤,便以为谢恒是来翻案的。
谢恒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掸了掸卷宗上的灰,意有所指道:“殿下好似知道挺多东西。”
“孤听不懂司主的意思。”
李尚文犟声辩驳。
谢恒冷淡看他一眼,像看一个将死之人,倒也没有多说,将卷宗交给洛婉清,淡道:“起身下去罢。”
说着,他抬眸看向正在思考的李宗,恭敬道:“陛下,有些事,微臣想和陛下私下禀报。”
“陛下,”说到这里,王怜阳终于开口,抬头看向皇帝,平静道,“方才柳司使的情形,猜测她是想为秦氏翻案,也是人之常情。倒是谢司主,咄咄逼人而来,倒像早有准备。”
说着,王怜阳看了谢恒一眼:“监察司已是权势滔天,现下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敢。”
谢恒语气平淡,王怜阳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甩袖道:“太子,走。”
王怜阳起身领着李尚文走出大殿,洛婉清见状,也行礼告退。
杨淳懂事领着人离开,大殿中很快只剩下谢恒和李宗。
李宗面上带了疲惫之色:“说说。”
“今日之事是微臣故意,还望陛下恕罪。”
谢恒径直开口,跪了下来,径直道:“微臣手下的人,微臣容不得太子折辱。”
“你啊……”
李宗叹了口气:“一个女人,需要用秦氏这样的案子吓唬尚文吗?”
“这不是一个女人,这是监察司的脸面。”
谢恒抬眸看向李宗,“陛下,监察司走到今日,靠的是铁血手腕,若我监察司的司使能像姬妾一样转送他人,陛下让我日后在朝中如何为陛下做事?”
李宗动作微顿,迟疑片刻后,他带了几分歉意道:“是朕思虑不周,尚文叔父上次在芳菲阁为保护他离去,朕念他不安,就想安排个人在他身侧,倒是忽略了你。只是秦氏这样的案子……”
李宗抬起眼眸,眼神带冷:“你当真在查吗?”
“本是没有的。”
谢恒闻言,认真道:“只是近日微臣得了一些消息,尚未来得及禀报,刚好遇上这件事,微臣便想起秦氏案,试了试太子。”
李宗闻言,皱起眉头:“什么消息?”
“近日金陵有一桩土地纠纷,是太子侧妃江氏一家与秦家分支的案子,最后土地判给了江家。”
李宗动作顿住,他沉默下来,谢恒点到即止。
过了许久后,李宗缓声道:“太子乃国本,不可妄动。”
“是微臣一时置气。”
李宗闻言,无奈笑笑:“你这狗脾气……”
说着,他叹了口气,摆手道:“行了,下去吧,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