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一路小跑出门,隔着院墙,我都能听见他们的欢喜的声音。
人不如新呀。
8
入秋后,林歌解了我的禁足。
朗月又怀上了孩子,我算是沾了她的光。
中秋宴上,她挑衅地冲我指了指肚子,转眼看我不在意的模样,又生了气。
“殿下,听说杳杳姐姐抚琴一流,不知道奴家有没有荣幸听上一曲。”
天生媚骨,姿容绝丽,我若是个男子,也会动心的。
“杳杳,你就弹一曲吧。”
我已经多年没拂过琴了。
年幼时,为了讨父亲欢心,我苦学琴技,就为在百花宴上为他争光。
林歌与我相识后,砸断了我的古琴,对我说:“杳杳,这辈子你不用再讨好任何人。”
男人的嘴总是靠不住的。
“那要是有哪天,皇上让我弹琴,殿下又该怎么办呢?”
当时我故意打趣他。
他盯了我许久,意气风发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皇帝又如何?皇帝也不能让我的杳杳难过。”
我匆忙捂住他的嘴,生怕隔墙有耳。
我笑着笑着,眼泪溢满了眼眶。
不敢流下来,怕坏了宴会的喜庆。
“殿下,我不想弹。”
“您之前说过,如果我不想的话,谁都不能强迫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转身坐在座位上,避开众人针刺一样的目光。
朗月赶忙按住林歌颤抖的手,小意温柔地哄他:“殿下,是奴家不懂事了,奴家先给你赔罪。”
我想我一辈子都学不会朗月的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