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我绝不会如原来的太子那般负你。”
我当他说胡话,却听他许诺:
“我林歌,此生若负胡杳杳,则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誓言才过了三年啊。
我向林歌伸出手,盼望他拉我起身。
就像三年前那样,再次拉我出泥潭。
朗月却挡住了他的视线,亲昵地像一只小猫:“殿下,奴家学了掌中舞,不知殿下是否赏脸?”
我腹中阵痛,只得收回手安抚里面的小生命。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林歌说:“胡杳杳,你总要识些大体。”
人心易变,父亲如此,太子也如此。
我的太子殿下,我突然不认识您了。
2
血流了一夜,我半条命都没了,还是没能保住我和林歌的第一个孩子。
这孩子大概是不想重复在我身上发生过的苦难,才这般决绝地离我而去。
毕竟我的父亲,就曾经宠妾灭妻,逼疯了我的母亲。
我想得出神,被一双冰凉的手拉回现实。
“娘娘这是发热了,微草去叫御医来。”
自幼跟着我的微草轻抚我的额头。
“娘娘还是要养好了身子,等满山的桃花都开了,老夫人就带娘娘去山上玩。”
她哄小孩一般抱着我,以往我梦魇,她都会提起我母亲来安抚。
我坐在雕花大床上,如一尊残破的泥相。
朗月与太子形影不离,像是故意一般,总喜欢在主院门口亲近。
这日他们又来了,我病气缠身,竟听着他们的声音咳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