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久微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宁清歌走上前来,轻轻拨动木盒锁扣,打开,露出里面染血的账目和白玉兵符。
只见宁清歌用纤长的手指扫过那本带血的账目,却拿起了一旁的白玉兵符。
兵符上的血迹早已被韩久微清洗干净,此时握在宁清歌手中,光影流转间发出温润的光泽。
宁清歌凝望着那块兵符,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却感应到一道目光,那目光紧紧盯着他,却格外明亮。
“有劳郡主。”宁清歌将兵符珍重的放进怀中,便准备关上那个木盒。
“这是殿下让他找的账目,殿下不看看吗?”
韩久微定定地看着宁清歌,声音微微颤抖。
宁清歌闻言微微挑眉,拿出那本带血的账目,仔细翻阅起来,其间韩久微的目光未曾从宁清歌身上离开片刻。
宁清歌看得认真,那张脸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到半分惊讶。
关上账目的那一刻,韩久微面色一沉,心也凉了半截。
“殿下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韩久微声音很轻,却是难以掩盖的失望。
宁清歌没有说话,可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在宁清衍北行之前,他便知道金矿之事背后主使是皇帝。
“此前我便隐隐有些怀疑,却不想果真如此。”
韩久微轻笑一声,视线落在那本染血的账目上……这账目他翻了无数次,每一页每一个字都能背诵下来。
“北行之事有多少是在静王殿下的计划之中?”
不仅这本账目,她和宁清衍在北地发生的每一件事,这些日子她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像拼拼图一般,她将所有碎片都收集起来拼在一起,却任有一处空白。
仔细回忆,从她和宁清衍在北地相遇之后一路上发生了诸多事,却也算得上顺利。
她一直觉得一路上隐隐约约有一股势力引导着他们接近真相……只觉得怪异却没有机会深追下去。
回了京城之后才开始慢慢思考,谁会这么做?抽丝剥茧之后只剩下一个人,也是她最不愿意怀疑的这个人。
宁清歌。
宁清歌坦言道:“郡主何时发现的?”
他们在北地的每一步都在宁清歌的棋盘之中,可惜,他算漏了一个李三刀。
棋差一步,便满盘皆输。
他们输的是输不起的东西,宁清衍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