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韩渠却和皇上告了假。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凝视着面前的韩渠。
“皇上,请允许臣告假。”
韩渠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因为当年那事韩渠早就华发早生。
皇上转头看向窗外,没有任何言语,背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这几日突然冒出来的白发却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让人感到莫名的悲凉。
“韩渠,我们都老了。”
半晌,皇上眯了眯眼转过头来,说了一句牛头马嘴的话。
这话分明之前说过,此时此景却更显心酸。
“是啊。”
韩渠抬头看去,皇上真的苍老了许多……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似乎不再是往日那个九五至尊,而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
“皇上节哀,龙体要紧。”
“韩渠你知道的,他出生之时朕有多高兴……”
“他是朕最小的儿子,他出生之时天降祥瑞,朕便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对他也格外用心,他自小便学习的是为君之道。”
皇上说到这里,眼神中露出迷离。
“他也没有辜负朕的期许,他学得极好,远远比朕当年要出色许多。”
他对这个小儿子的感情十分复杂。
他欣慰宁清衍的出色却也因为他的出色而开始害怕,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是个多么平庸的人,他最害怕在世人面前暴露这一点。
瞧,这大昭的皇帝,多么昏庸无能……
他做梦都在害怕。
宁清衍像如日中天的太阳,而他却在渐渐老去……他害怕这个太阳取代他的那一天的到来。
于是,他便慢慢疏远了这个最宠爱的孩子,将他送出宫去美其名曰将他送到长公主府教养。
可宁清衍还是极为出色的长大了,他怕他不优秀,更怕他太优秀,以至于威胁到自己,于是便纵容宁清云几次三番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