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办的不是孤儿院,而是一所孤儿学校。
用时下的话来说就是孤儿书院,在抚养他们长大的同时,还会教授孩子们一些生存技能,保证这些孩子从书院出来后,能很好地融入社会。
不过,她还是征求了一下莫先生的意见。
莫先生是这个时代颇具声望的士大夫,他的看法对林幼卿很具有参考价值,或者说他就是林幼卿眼里的一块试金石。
遗孤书院的构想,若是能得到莫先生认同,就代表了也能为一部人所接受。
“办书院是好事。不过,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真的想好了?”莫先生沉思良久,才盯着她认真地问道。
林幼卿郑重的点头:“学生不想跟其他女人一样,一辈子被困在后宅,与一帮女子斗得乌鸡眼似的。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接手灾后遗孤的事,学生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孩子是一个国家的希望与未来,学生会用心栽培他们,不敢说能让他们出人头地,只愿他们能有一技之长,将来成为有用之人即可。”
“好!有胆识,有魄力!为师就晓得你不是寻常女子!”
莫先生不由肃然起敬,颇为欣慰地赞赏一句,便笑着道:“既然想的如此明白,那就放手去做吧!若有能用到为师之处,只管言语一声就是了。”
“既是办书院自然少不了夫子,还要劳驾先生,给推荐几位不拘小节的夫子呢。”林幼卿打蛇随棍上,及时讨好地提出了要求。
得到莫先生的认同,林幼卿便更有信心了。
回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又给四皇子去了一封信。
一是,让他不必再为此事愁眉不展,二则,让他可以先把孩子们送去,那座赏给她的庄子上,先寻人照管几日。
而接下来,林幼卿也加快了手头工作的进度。
在搜集情报与踩点之后,巧舌如簧的吏员们便粉墨登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
城中一家茶馆里。
热闹的大堂内座无虚席,一对友人正对坐饮茶。
“哎,你听说了吗?蕲州城那边正高价买粮了呢?”
“真的吗?高价?能出多高的价啊?”
那人比划了两个数,就听之前的汉子吼道:“什么?蕲州城那边出五到十倍的高价买粮?!你瞎说的吧?”
“你小声点呀?”
放出消息的那人一脸紧张,小声地提醒友人后,回头对着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一众人赔笑道,“大家别听他瞎说哦,没有的事!蕲州城外可是有二十来万流民,日日等着官府喂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