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澜正面迎视她,嘴唇绷紧,表情似乎无比坚决。
他不避开她的眼神,嗓音平稳:
“好,我现在跟你说,以后不要来找我,不要再纠缠彼此。”
但其实这话他也说了无数遍。
这一句话出口,空气一瞬间落地。
屋内原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停滞,光线被挂钟投下的阴影拉长。
张佳栋下意识收紧握着椅背的手,目光缓慢移向钱小草,
隐约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好像现在因为钱小草大闹让吴澜暂时忘记张佳栋在这个事件里的关键作用。
桌上的茶水泛起微微涟漪,仿佛环境一起凝结。
吴澜目光低沉,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视线落在指尖,无声地摩挲着掌心。
钱小草停住哭声,只剩下剧烈吸气,
肩膀随之轻微起伏。
她鼻翼微颤,捏紧衣角,湿漉泪痕在脸颊上尚未完全干涸,却已不再哽咽。
一股刺鼻的香氛纸巾味在空中淡淡游弋。
她脸上的泪突然仿佛止住,目光与吴澜的对视只持续一瞬,很快转开。
她咬紧嘴唇,声音冷静。
“好。你记住你自己说的。”
张佳栋望着二人,又看了看桌上的杯盘狼藉,碎蛋壳和果皮堆在一起,
餐刀斜靠在瓷盘上。
他指节敲了敲桌面,迟疑片刻,
喉结上下滑动,终究还是开了口。
“小草……那今天你怎么办,要去哪儿?”
他语调压低,语尾带着不安,目光追随她的动作,下意识拨正餐巾。
钱小草抬头,泪眼未干但神情绝然,脸上的柔软和脆弱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决。
她环视四周,避开对方目光,低头调整了一下包带。
“我自己走,不需要你们送。”
她语调利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