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站起身,手里厚厚一叠信件甩在他脸上,冷声道:“你躲在府内封闭自己的时候,京州因为你做的肮脏事闹得翻天覆地。”
他一步步走到刘知府的面前:“受贿吞下巨大金额,购买蜀地蛊虫害人,勾结魔教帮衬赌坊贩卖百姓□□,人证物证齐全。”
语调沉下:“刘伍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即使证据全部摆到眼前,刘知府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矢口否认事实。
像是料定只要他不承认,他们便拿他没办法。
刑部侍郎气得就差把刘知府的头按在证据上面,吹胡子瞪眼道:“你以为还会有人保你?我告诉你刘伍将,整个襄州所有官员全部撤职,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刘伍将索性闭上眼,不管不顾,将死皮赖脸发挥到了极致。
红卿与他一同跪在地上,神色冷漠地将腰间荷包内的香料捏碎,浓烈的异香在屋内散开。
几人下意识地闭气,远离了几分距离。
“大人,卿卿陪着你呢。”她说话时会掺着少许空气,听起来空灵缥缈。
刘知府的神情在一瞬变得恍惚,呆滞地握住红卿的手,一遍遍地喊着:“卿卿,卿卿……”
红卿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撒谎是不对的,大人。”
刘知府抱着她的手臂,乖巧地点头:“撒谎不对。”他木然地看向九皇子,眼神空洞无光,像是木偶人般慢吞吞地说:“我收钱帮他们办事,钱是我应得的,不能算受贿。”
“大人说,鬼市卖的蛊虫能让不听话的人变得听话,我想让他们变听话些,怎么能算害人呢?”
“赌坊……是大人的,我只是偶尔去玩一会儿,帮他们把罪责抹消,他们便不收我银子,默鼓怎么能称之为百姓,他们只是赌坊里的筹码。”
“至于魔教就更是无稽之谈,做生意跟魔教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让大厅内的人都惊呆了,三言两语把自己的罪证颠倒黑白抹消得一干二净,他不是不承认,而是从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大厅沉寂了许久。
九皇子烦躁地按着额角:“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刘知府呆愣着,想了很久,眼里露出了迷茫:“大人……是谁?”他像是恍然大悟,“对啊,大人是谁?”
他的表现很是奇怪,连红卿的异香都无法操控他说出实际的幕后之人,天魔教的东西大半都是针对神智研究,没人能在被操控时撒谎。
要么他真的不知道幕后之人,要么他的身上有压制异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