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死牢里,只剩下她凄厉的尖叫和哀嚎。
我站在远处,看着侍从把她从死牢里拖出来,丢在雪地上,一下一下的板子重重的打在她身上,血花四溅,就像前世的我那般。
没一会,苏莹就没了声响。
我默默离开,前世恩怨,就此了结。
我向太子提出的愿望是,让他支持我办一所女子私塾。
所以,口中人人平等的世界,在我听来实在是有些荒谬。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为此努力一把。
我做不到改变这个时代,但我也想尽我的一份力,让那些曾经像我一样不能读书的女孩,有机会学上几个字。
我潜心钻研一段时间后,也算是小有所成,便决定自己教导。
起先,大家都不愿意让家中女子来私塾上课,我便一户一户的上门劝服他们,不收分文学费。
太子时不时会来私塾看我上课,偶尔也会给我带点街边的小玩意。
我永远不可能跟他之间有些什么。
除了身份的云泥之别,还有一个原因我从未吐露。
前世,虽然他不是我死亡的主要推手,可他何曾不是默许了苏莹所犯下的恶行。
在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眼里,下面人的性命,就如蝼蚁一般,可以随意抛弃。
前世的我是如此,今生的苏莹亦是如此。
每当看到他,我便会想到前世的种种苦难。
私塾里越来越多能够教导学生的人了,已经不需要我亲自下场,我趁空闲的时间回了趟小乡村。
乡里邻居看见我,都很热情。
我回到那个稻草屋,心中思绪万千。
我只有双亲皆亡,靠着自己努力耕作长大,救下苏莹后,我想护她平安,把有的最好的都给她,没成想把自己推向死路,如今重来一遭,也算是圆满的结果。
我在茅草屋住了几天、临走时,带上了乡里适龄的女孩。我想,我要尽我所能,让她们都接受到教育。
我先挑选几个资质较好的女子辅导,待她们学有所成时,便纳入私塾,一起教导。
而那些学有所成的女孩又自愿留在私塾,教导其余学生。
她们都尊称我一声,夫子。
我的女子私塾越办越大。
越来越多的女孩接受到教育,她们也能吟诗作对,不再局限于当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偶尔,想起苏莹时,我竟有些感谢,如果不是她,或许我一辈子都是那个在乡村种地为生的农妇。
现如今,我总算没有白费重来一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