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没回答,转身将江迟横抱起来,直接带进卧室,放在了椅子上。
他先用遥控器调低卧室的灯光,又去储物间找出蜡烛,罩了点燃了两支放在浴室柜,才摘下了江迟的眼罩。
江迟转动眼珠,缓解着眼睛中的酸痛。
秦晏撑着膝盖半蹲下来,用拇指食指撑起江迟的眼皮给他滴眼药水。
冰冰凉凉的药水滴进来,瞬间缓解了眼底的痛感。
江迟又闭了闭眼,感觉到秦晏拿着一次性棉签轻轻蘸在他眼角,小心地擦拭去渗出的药水。
吸顶灯灯光调到最弱,只投下一缕月光似的昏黄。
浴室内烛光摇曳,只比卧室亮了一点。
昏暗灯光下,秦晏的动作很轻,仿佛江迟一夕之间变成一块易碎的薄瓷。
他轮廓略显模糊,但却很温柔。
温柔——
江迟以前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被用来形容秦晏。
秦晏俯身投下的影子笼在江迟身前,驱散了江迟心中所有不安与沮丧。
江迟思绪天马行空。
他想:就算我真的看不见了,秦晏也不会不要我,他只会更心疼我,还会对我更好。
这就是伴侣存在的意义吧。
人生苦短,意外
重重,有一个人能相互扶持很难得,白头到老更难得。
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人。
想到这儿,江迟居然笑了笑。
秦晏捧起江迟的脸:“还笑,美什么呢?还挺高兴是吧。”
江迟说:“第一次被秦总伺候,当然高兴。”
烛火的光芒很柔和,直接看过去也不晃眼。
江迟眸光有些散,映着闪动的烛光。
秦晏眼神里也闪着一团焰光,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问:“去洗澡吗?”
江迟与秦晏额头相抵:“我真的没事,秦晏,你还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