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图缓慢加载,六条逃生通道逐渐呈现于屏幕,从a到f依次标注出不同的颜色。
江迟打开a路径的备注栏,逐条分析沿途存在的监控盲点和安全指数。
机械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
“等你困在秦宅,还不是得老子捞你。”
江迟狠狠一敲回车键:
“没良心的小废物,有你哭着求哥们捞你的一天。”
农历七月初三,林家老爷子大寿。
办寿宴的地点在御湖林语,一座临湖庄园,芜川市有头有脸的
人物来了不少,有钱人都很喜欢借着机会拉关系,见面就熟络起来,仿佛天生沾亲带故。
江家自然收到了邀请,需要交际的场合通常由江父或江沨出席。
江迟年纪小,谁都是他的长辈,张伯李叔王哥孙兄的,每回都得认一堆亲戚,他对攀亲戚这事儿不感兴趣,向来对各种宴会避之不及,来了也是找个隐秘的角落坐下装自闭——
通常是花草植物的后面,隐蔽又没人打扰,江迟称之为自闭草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沨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开车的江迟:“不是最不耐烦端着酒杯到处装孙子吗,今儿怎么主动给我做司机,还巴巴地央着我带你来。”
江迟利落地倒车,挂挡:“我今天有事。”
江沨稀奇道:“什么事?”
江迟做司机小弟做得很专业,替江沨打开车门,手还挡在门框上:“就参加这种宴会,什么时候开始玩?”
江沨抚衣襟的动作一顿:“玩什么?”
江迟替江沨整了整领带,很没所谓地说:“玩女人、玩男人。”
江沨血压猛升,低喝一声,扬手就要抽江迟的脑袋:“江迟!你精虫上脑了?跑到这儿来玩人?”
江迟抬臂格挡江沨的巴掌:“我没玩!我听到消息,有个流氓看上我哥们了,要在宴会上给他下药”
江沨一击不成,抬脚踹向江迟:“编个好点的理由很难吗?”
江迟微微后仰,灵活避闪开江沨的动作,见江沨还想动手,江迟从后备厢拿出红木礼盒,挡在自己面前。
江沨见状只得停手:“拿好青瓷瓶!它比你值钱多了。”
“还能有什么比你宝贝弟弟值钱?”江迟把礼盒抛给江沨,微微挑眉,桀骜道:“你自己去见林老爷子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江沨大脑中有关理智的弦几乎碰断,很想把瓷瓶砸在自己弟弟那张欠扁的帅脸上,但他拿自己的宝贝弟弟又向来没法子,神色几番变幻,指了指江迟作为警告后,转身走了。
根据江迟的经验,通常要等宴会进行到中后场,才会有人蠢蠢欲动。
现在人还没来齐,季瑜应该是安全的。
宴会厅装饰华丽,灯光明亮柔和,光线打在四周悬挂的巨大壁毯上,刺绣暗纹仿佛随着音乐流动,营造出浪漫而梦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