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前?脚刚走,宋随没有松下口来答应她,转身也准备离开。
梁雁从妆台上拿了一盒脂粉,着急忙慌地上前?拦住他。
她笑着,态度极好,甚至有些谄媚了。
“宋哥,你脸上的红疹我帮你遮一遮,你答应带我去行不行?”
又来。
有事时便?是一口一句的亲热的‘宋哥’,无事时便?是冷邦邦的‘宋随’。
他伸手夺了她手里的脂粉,“我自己来。”
她无计可施,摇了摇他的手臂,撒起娇来:“你又看不见,还是我来吧。”
那人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说着要走的步子也没再动。
梁雁趁机从他手里将脂粉盒子抽了回来,行云流水地打开,用?手指蘸了粉往他脸上抹。
梁雁的指尖微凉,下巴上长了红疹的地方又发着痒。
她蘸着脂粉往上轻点?的时候,那股有些灼热的痒意被冰凉的粉质压下去。
冷热相触间,无端勾起一阵无可名状的酥麻怦然。
梁雁踮着脚,用?手指点?点?他的下巴,“你往下点?,我够不到?。”
宋随依着她屈腿低头?,由着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轻点?游弋。
此时倒是一句反驳都无。
梁雁瞧着他这会颇为乖顺的模样,心下鄙夷。
若是早知道他吃撒娇这套,那她方才何必多费那么多口舌。
那手指涂完了下巴,紧接着又往上。
室内灯光昏昏然,她为了看清些,将脸凑得很近。
唇边也有一颗。
她抬着手指摸上来,绕着那一块红揉了一圈。
而?后忽然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潭似的黑眸里。
他那样一双桃花眼,这般出神认真地盯着一个看的时候,竟叫人觉出几分款款深情。
她被宋随这莫名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耳后也无意识地烧起来。
匆匆往后退一步,头?也不敢抬,“涂好了,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