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春羽急了,抢在他前头开口:“大人,我今夜看见他偷偷摸摸地去见兵马司的腾元!”
时雨抿唇,不再说话。
宋随将手里的灯笼仔细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神色平静,语气无波:“你去见腾元做什么?”
时雨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那人找我,说是知?晓我的身世,要与我见一面。”
“哦?”
宋随闻言闲闲靠在椅背上,伸手摸向?手里的灯笼手柄。
表情看不出喜怒,语风依旧淡淡:“所以呢,你的身世是什么?”
室内,默了一瞬,时雨才开口:“他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
莫春羽上前一步:“他唬你的吧,你不是马队在北边捡到的么?”
“你们觉得这?灯笼好看么?”
宋随冷不丁地问上这?么一句,莫春羽头也没抬:“黑不溜秋的,丑死了。”
他又看向?时雨,缓缓道?:“时雨,你说呢?”
时雨欲哭无泪,谁这?种时候还关心灯笼啊?
他抬眼飞快往桌面上看了一眼,而后把头垂得低低的,好似在看自己?的鞋面。
半晌才道?:“挺……别致的。”
莫春羽有些无语:“别致?你就扯吧你。”
宋随白了莫春羽一眼,他终于?闭嘴,乖乖退至一边。
“腾元说你是他弟弟,他可有什么证据?”
跪在地面上的时雨缓缓抬头,面露为难:“一定要说吗?”
宋随抬指敲敲桌面,不容置喙。
“属下从小?就不会说谎。但到了非要说谎的时候,便会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时雨:“一定要盯着?自己?的鞋面才能说出口。”
宋随叫他站起来,“你看着?我,再说一遍,这?灯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