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恰好有赌坊的事?情压着,他这才动了?念,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主意?。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韦青青啊,那日长公主的信鸽查到?韦家,他担心她若是知道韦青青的存在,必会杀人灭口,所以才把事?情瞒了?下来。
他以为前日及笄礼时,他已与她说得很清楚了?,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他便来娶她。
可那女人,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今日这样精彩的局面,又?是否有她一份助力?
谢彦陡然觉得心寒,连反抗也?忘了?,就这么由着几?人将自?己拉了?下去,丢进了?昏暗的地牢里。
地牢里阴沉压抑,带着股特?有的晦暗阴雨霉气和透骨的寒凉,衙役们将锁链套在牢门上,丁儿咣当的一阵脆响终于叫他回过?神来。
他太知道姜婳燕是个怎样的人了?,她固然权势滔天,可到?底自?私。
之前不过?是看在谢竟煊的面子上才愿意?搭把手替他处理烂摊子,可谁叫他自?己动了?旁的心思,想要留韦青青一命,将事?情弄至这般地步。
她警告过?他多次了?,此时再去求她,她必然不会再来蹚这浑水。
可他也?没办法就这么坐以待毙,要认真说起来,去赌坊赌钱的事?情也?是误打误撞一番,自?己才染上这恶习,这一切……那个人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上前拉住一人的手,急急道:“兄弟,替我给谢竟煊谢大人带个话,叫他来看我一眼。我还有钱,你只要替我把话带到?,我都给你!”
“谁是你兄弟!”那人甩开他的手,面露嫌恶,嘴里骂骂咧咧:“连自?己妻子都能下得去手,你这样的人,就活该烂在地牢里!”
“真是开了?眼,这样的人还能当朝廷命官了?。”
“衣冠禽兽!”
两人愤然叫嚷着走了?,谢彦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顿感大势已去,靠着墙根慢慢滑落下来。
潮湿的地牢带着阴暗的霉气钻进鼻腔里,叫人突生一股恶寒。
谢彦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他是长子,幼时父亲母亲便将他护在手心里。
后来谢竟煊与长公主成?了?亲,谢家攀上了?长公主这一条线,日子更是如日中天,风生水起。
外头的人对着他们一家,更是无?不恭敬。
今日落到?这般田地,都怪那宋随!
他红了?眼,双手抓着地上的干草,带着水汽的淤泥从他指缝里漏出来,发出一股臭味。
他平日里喜洁,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却变得浑不在意?起来。
牢里阴沉沉的,倒是隐约可见他面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像是只要谁靠近他,就随时能一口咬碎似的,他阴恻恻地开口:“宋随,若不是你多管闲事?……”
“若不是我多管闲事?,你如今便能钱财美人两手圈抱,继续做你美名远扬的谢家大公子,翰楚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