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从府里到这儿,赶马都要半个时辰呢。
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丢在这?
亏自己还费心费力地替他约人,他真是好没良心!
越想越气。
此时又一阵冷风吹来,天幕的云越压越低,天光也一点点淡去。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袍,稍微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赶在下雨之前回家去,不然准要被淋成落汤鸡。
梁雁搓了搓手,沿着来时的路,循着大致的记忆,小跑着往回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那天色却是不等她了,黑云翻着滚雷,轰隆隆在耳边炸响。
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在身上,生疼。她急得又加快了步子,往前跑起来。
雨点子打在她耳廓上,耳后马蹄声渐起,但雨下得大,她没听见。
直到那马车在自己身侧停下,她才听见熟悉的声音:“梁姑娘,怎么一人在此,快上车来。”
这一场冬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如注,从天幕泼下,浇得四周景致一片狼藉。
脚下泥泞,也看不清前路。
冷风冷雨无孔不入,她挡着头,那雨水便从脖颈处流下,护着脖子前胸,又看不清路了。
正是无助之际,有马车停在了她身边。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看向来人。
隔着雨幕,马车上的公子朝她伸手,温声道:“快上来。”
不知怎的,这情景莫名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梁雁在原地愣了愣,最终回过神来,伸手抓住。
马车里递出来的手掌干燥温暖,她被风雨推着抬手覆上去,那一片掌心的暖意传来。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了上来。
“韩修撰怎么在这里?”
她靠着车壁坐下,有些狼狈地抬袖擦着脸。
对面递过来一张素帕,“我今日出城办事,恰好经过。梁小姐怎么一人在此?”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去拿那帕子的动作也粗鲁起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