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包棉花似的,闷得很。
他觉着自己真是疯了。
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可今夜却不知怎的,失了态,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不过是看见?他们两个一道回来而已。
一定是自己对韩明的记恨太盛了,才致迁怒了她。
他厘清了情绪,渐渐清醒过来,也预备要松开她好好说话的。
可才卸了力?气,那人却是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一头埋在他怀里,双手拉着他的袖子,扯得死死的。
“啊啊,后面那墙根上,好像有只虫子啊!”
她依旧埋着头,声音透过他的胸膛穿出?来,不再是之前?那般兴师问罪的嚣张模样了,反而断断续续的,接不上气似的。
宋随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抬头望向?她方才站立的立柱上。
的确有只蜘蛛,好不容易结了张网,正?在月色下反着银光呢。
她这么往前?一扑腾,那蜘蛛倒是吓得不敢再动弹。
他扬了扬袖子,蜘蛛被暗影驱赶,躲到?角落里去了。
他也渐渐冷静下来。
也不告诉她虫子已不在的事情,他淡声如常说道:“我找你是想同你说,范家的案子已结,我明日会从你家搬出?去。”
终于要走了,梁雁松一口气,“哦。”
那再好不过。
她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怀里,便?迅速又抽身出?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误会,我一时被吓到?了。”
她话还未说完,又听得他冷不丁问一句:“你喜欢韩明?”
她下意识反驳:“你神经病吧。”
她与韩明才见?过几次面,前?后都没说上几次话,也不过是今日与他相认,两人才算得上亲近一些,但倒也没有这么快就到?喜欢的地步吧。
宋随未理会她的话,扯了扯嘴角:“这便?是你喜欢的谦谦君子?”
梁雁猛地抬头,眼底有几分震惊,那不是她与爹娘说的话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这关他什么事。
她如今是半句话也不憋着,撇了撇嘴:“这跟你有何干系?你若是有空,不如快些去收拾东西。”
他盯着她,深深的眸子映着些冷色的月光,像是在竭力?隐忍什么情绪:“他不是好人,看在你帮过我几次的份上,我好心?劝你,离他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