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手里捧着暖炉,外头走一遭,许是冷极了,此时攥得更紧了些,仰头看他,“我给她递了纸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会就来了。”
她身后便是门,他也不退,她抬头说话,他微微俯首。
两人这?距离隔的很近,就如同那晚在马场小院的厢房里一样?。
他有片刻的失神,淡淡应了句好。
也不知韦青青看见了纸条没?有,她都出来一会儿了,按理说她也该来了。
梁雁又转过身去,凑在门上,将木门悄悄拉开一点儿,盯着外头的动静。
宋随一人在后头,他悄悄拉下眼,目光落在她洁白的耳廓上。
从外头进来的一线光恰好就漏在那儿,光束从她前额一直往后蔓延,延至耳垂,脖颈,在这?幽暗的空间里,更显得她的肌肤如一块羊脂白玉一般,莹润、透亮。
她压着脑袋仔细往外瞧着,这?样?也不忘了仔细捧着那手炉,左右手交握着,将手炉好好地护在手心?里。
那不经意动作落在他眼里,倒是有几分顺眼。
“人来了”,只见眼前人耳垂上的碧玉坠子轻摇,她向后伸手将他拉了过来,“那个穿着浅粉色的斗篷的应该就是韦青青了,可她身边怎么?还有个男子?”
宋随往前倾身,下巴擦过她的额角,一道颇具压迫力的身躯压了过来。
后背忽压来股热意,梁雁觉得两人这?姿势颇为奇怪,于是不自在地往左右边侧错身。
只是这?动作才做了没?两下,肩上一重,人被他一把按住,他压低了声音:“别动!”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上边传下来,脸侧有些忽有些痒。
她抬眼,只能?看见宋随冷硬的下巴,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外头,并未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梁雁于是紧了紧手炉,没?再乱动,也跟着往外看。
韦青青身边的那个男子,皮肤偏白,身材瘦弱,走路时侧着身子,左右盼顾,正是谢彦。
谢彦怎会在此?他竟然与韦青青相识?
梁雁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可眼见着两人脚步直直,往厢房的方向走来,她顿时有些慌了,伸手拉住宋随急道:“他们怎么?往这?边来了,韦青青是不是搞错了?”
宋随顺手拉起梁雁的手腕,两人往内室走去。
内室不大,里头只有一张梨花木的弦丝架子床,一张紫云丝绸云纹屏风,另还有一只一人高?的楠木立柜。
外头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了,宋随左右环顾一圈,还是伸手拉开了衣柜。
柜门甫一打开,梁雁也腕上一紧,很快也被他拉着往柜子里塞了进去。
屋门被人推开的同一瞬,宋随拥着梁雁挤了进来,他指尖弯着勾起柜门的拉环,柜门也被拉上了。
这?是个空柜子,里头什么?也没?有,可饶是如此,容纳两个人却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