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娴照例去陪江老夫人,其他几人便回?了梨院休息。
回?了屋子,梁雁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上了榻。
人虽好好躺着?,思绪却四处飘摇。
梁毓贞居然嫁到了云州来,好巧不巧,还是在江府。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看江老夫人的样?子,病得并不算严重,大概修养几日也就好了。
而等江老夫人身子好了,静娴自然是要回?上京的。
如此一来,自己也不会在江府呆太久,兴许压根就不会与梁毓贞碰面。
她这人记性算不得太好,好的坏的,总不太放在心上。
大概便是这样?,才成了今日这副宽心豁达的性子。
可当年在江宁月河边被?梁毓贞推入水的那件事?,她每每以为自己忘了的时候,总有莫名?其妙的东西跳出来提醒自己。
让她又想起来。
从前是她的晕水症,现在是梁毓贞本人。
让她想起那夜河水的冰冷刺骨,想起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怎么也挣扎不出来的无力感和?失重感。
她一面说着?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可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闪现一些零碎的画面来。
梁雁无奈翻了个身,动作间恰好听见屏风后边又传来了一道?细细的声响。
她慢慢坐起身来,有几分警惕地朝着?那边看过去。
屏风后出现了一道?人影,那影子停住未动,好像犹豫了几息,才抬指叩在屏风的檀木上,声音缓缓的,“睡了吗?”
是宋随的声音。
她莫名?松下一口气。
不过,她记得自己进屋之前,明明把门扇和?窗子都关好了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我睡了。”
她回?了一声。
后头那人默了默,又提步从屏风后径直走了出来。
看着?他一步步往她床榻边逼近,梁雁拉了拉被?子,坐直了身子:“我都说我睡了,你怎么还往里走呢?”
宋随手里拿了些小?玩意儿,他三两步跨进内室,在她床榻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