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新买的戏折子摔到桌面上,编的也太假了,怎么边塞的戏折子玩儿的也这么野。
旁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扎着个三角辫,奶声奶气的说:「阿娘,别生气了,一会儿咱们再去买新的。」
我看着眼前的顾钰,怎么看怎么喜欢,满眼都是爱意,把她抱起来转个圈。
我怎么能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小丫头。
当年战争结束后,新皇似乎是亏欠,上了顾家黄金千两,宅子两座,还为了我封了诰命。
我觉得把我卖了的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女儿能得诰命。
不过这诰命是用老太傅和战场上众将士的鲜血换来的,那身诰命服我放到顾家祖母生前书阁里。顾容婉拒了新皇留京的提议,带着我远赴边疆,完成当初对彼此的承诺——
【等打仗结束,一同去镇子上租个小院子,顾容经商,我种农。】
但是很明显经商是不太成,我们二人开始努力了两年,最后赔了一百八十两白银,被主帅笑话了半年多。
顾容重拾秀才老本行,带着满肚子的穷酸墨水,去书孰应聘先生了。
这个工作算是找对了,虽然赚不到多少银两,但还蛮受人尊敬。就比如我出去买个菜,卖菜大娘还能主动给我抹个零,也不是当初计较三个铜板的样子了。
顾钰也接受了这样平淡惬意的日子,有一个满腹经纶的秀才爹和一个总爱动不动犯个贱的叔叔。
但是她最近也被主帅带偏了,动不动就骗我,跟我开玩笑。
就像现在——
顾钰在我怀里拉了拉我头发:「娘,爹回来了。」
我:「你别闹,你爹要去西域十六番考察,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呢。」
顾钰生气了:「娘,这回爹真回来了!」
呦呵,我乐了,这小崽子这回装的还挺像。
「锦娘,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了顾容逆着光一身青衫立在门口。
一如初见,大秀才一身青衫倒骑驴逆着光向我伸手,这双手我一牵就是一辈子。
【这姑娘,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