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趣,但有趣与可笑往往只是一线之隔,让我瞧瞧你到底是哪一种。”
千秘娘娘端庄的笑容像是排演过千万次,无论听到怎样的话都不会有波澜。
她的动作同样优雅美丽,带有几分久囚深宫般的清怨,当她抬起修长的手臂,纤柔玉指探到苏真面前时,欲染和邵晓晓都没意识到,千秘娘娘已经出手了。
她的姿势分明只是在邀请苏真跳一支古雅的宫廷舞蹈!
苏真似也被迷惑,搭上了她的手。
两人手接触的瞬间,千秘娘娘端庄的笑容漾开,宫裙飞快崩解,化作数不清的飞舞的花瓣,将苏真的身躯吞没。
这也是欲染第一次见到千秘出手,她睁大了眼睛,试图看穿她法术的奥秘。
邵晓晓的心脏也停了半拍。
苏真消失之后,她已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她所能见到的,只有漫天飘洒的虚幻花瓣。
眨眼之间,花瓣又全数枯萎,两道人影重新分开。
苏真立在原地,脸色更白了几分,千秘娘娘看不出任何伤,脸上却已没有了笑容。
“这是你三大绝学之一的罗刹花术,还有两种,请施展吧。”苏真道。
“你果然见过他了。”
千秘探手接过一枚枯萎的花瓣,悠悠清叹。
苏真默然。
他知道千秘口中的“他”正是沙海之下,三虎庙前的黄河老祖。
当初,黄河老祖发现言神录失窃,料定是千秘所为,他无法离开金幽国,便委托苏真帮他把千秘娘娘捉回去,并承诺只要事成,就与他分享所有的秘密。
苏真说:“我境界低微,千秘连你都能骗过,我又怎么可能是她对手?”
黄河老祖不以为意,冷冷道:“那女人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教的招我当然能破,我会传你破解之法,但你切记,在见到那女人之前,绝不可透露半点,她狡猾极了,若知道你身负此等武功,绝不会与你相见!”
为了弄清楚消失的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真应下了黄河老祖的要求。
他留在沙窟的三虎庙中,耗费三个月与黄河老祖学习,他艰苦习得的法术别无他用,唯独可以对付千秘娘娘。
这也是他胆敢夜闯大招寺的真正底气。
“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千秘垂下长长的衣袖,声色凄冷:“既然是他派你来的,那另外两招,我也的确不必施展了,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苏真道:“我还知道,你远没有看上去那样强大,你虽叫做千秘,却并不通晓所有秘密。”
千秘静静地立着,不认可也不反对,似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苏真道:“你的确知道很多事,却是与你师父耳濡目染所知,在未能杀死你师父,彻底夺走言神录之前,你很难知晓更多。你精通沙海幻术,这是金幽国人的独门法术,若非你修成性灵经,离开金幽国,这种法术恐怕将永远留在沙海之底,不会问世。
你借助这种从未在西景国出现过的神妙幻术,让所有人相信,你哪怕不是仙人,也是仙人的使者,你不可捉摸,也无法挑战,而只要追随你,就能满足一切心愿。”
他不能提及黄河老祖的名字,只能用别的称呼替代。
千秘依旧没有驳斥。